朱妍梅叹道:“他头上没个端庄长辈了,终偿还是要宜山先生点头。”
朱妍梅又同红珠说:“你也是,可别等闲叫人哄了。”
她严厉地对着两女人交代,“这世家大族的端方,就讲究个低眉顺目、循分守己。常日你们是我侄女,我向来只要疼你们,娇惯你们的,可今儿先说好了,一点儿脾气都给我收好了。你们进了府里,有人前头领着,有人背面跟着,多少人都在看着呢,可别大惊小怪四周乱看,如果给我丢脸面,看我返来清算不清算你们。”
陈婆子点头,饶有兴趣地说:“昨儿就说要走了,十一爷没返来,二夫人那儿感觉事儿过了,硬是留了一天客,说是得摆个宴席践行……今儿十一爷到了,场面才都雅些。”
朱紫兰乖乖地应了,“我就跟着姑姑,姑姑让我做甚么,我就做甚么,别的毫未几做。”
朱妍梅便笑说:“那是我来早了些,别扰了太太们说话。”又说:“我是常来的,不拘如何了。”
烟儿却瞅了两眼朱紫兰和红珠,笑说:“我去里头先回一声三奶奶,云姨娘的姐妹来了,就没有在院子里白等的事理。”
那小厮立在门边,“前头才刚送了客,良大太太如何这会儿来了。”
第二天等到差未几时候了,朱妍梅就领着她们出门。
她瞅了两眼朱紫兰翻看过后扔给她的一套,洋红色的,款式没有细看,但料子是好的,比她现在穿的上了好些个层次。爱美之心她有,可一想到这衣裙是赵府里流出来的,她内心就不舒畅。
……晋……江……独……发……盗……文……侵……权……
这三奶奶就是迅三爷的正室简氏,云姨娘就是朱碧云了。让简氏来接待她们,也算理所该当。可对着二夫人还好,如果单单简氏一个,她们几个不免难堪。
朱紫兰对这些私话也非常上心,当下兴趣勃勃地悄声对红珠说:“看来是赵逍不喜好阿谁表妹,人都千里迢迢来家里找他,他见也不肯见,就连人要走,他也不露面……如果我,羞都羞死了,还回甚么都城。”
陈婆子撇一撇嘴,“这我就不晓得了。”她话里带着些不屑,“这事都是都城里的三房老爷闹的,若不是他一力推许,古阿姨和表蜜斯也来不了。”她又说:“不过我看十一爷的性子,家里是没个能管住他的。”
“良大太太来了。”烟儿那眸子子缓慢地往红珠和朱紫兰身上转了转,却略显游移地说:“可得等一会儿,这会儿夫人不得空。”
待她走了,朱紫兰拿起面前的裙子,不耐烦地说:“……也不知是府里哪个不要的,瞧着足足大了一圈,还得费事去改。”她嘴里抱怨着,面上却带着欢乐,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才挑了一套,剩一套她撇了撇嘴,皱着眉给了红珠。
陈婆子点头,“宜山先生这两年年纪大了,十一爷又活泛得很,跑得不见人影,他那儿能日日看着人。我看啊,也就是累着夫人了,都隔了房头了,还得替二房操心。你管的好了,外人只白赞一句贤能,管的差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