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舅这话把他们不便跟他一道住的来由说成是因着他儿子,往深一层说,就是因着李家有个半大儿子,而程家有个妙龄女人……
两人这般一问,程文涵也有些脸红起来,这考西山书院的事得了姐姐的支撑,他才下了决计去考,要说眼下真有几分掌控他是说不准的。他想了想,只答:“我就是想去试一试。二舅娘,要说这入门试真像考秀才普通难是不成能的,若真那么难,那考过入门试的人岂不是都能考上秀才了?我猜想,即便书院里的先生拿了乡试的题目,也不要门生们都答上、都答好,约莫就是看看门生资质如何,能答得上几成……我年事刚够得上,真要全答好了那是怪诞了,我只愿先生们看出我当真,有点儿聪明,说不定就收了我做门生,测验就过了呢。”
红珠内心也是欢乐,程文涵这话说得透辟,有分寸有层次,连她没想到的他都想到了,想来先出息文涵能想到去考书院,内心是有过成算的。她笑了笑,只道:“二舅娘,你就别胡夸他了。我和我娘筹议过,是想着即便他这一次不成,也不担搁下一次,他年纪小,也不怕丢脸,摆布让他去见地见地罢了。”
而李氏向来心机慢,这下却灵敏了,听了李二舅短短一句话,神采有些赧然不安,却不提李南兴如何,只游移着说:“二哥,这事是我想得细了些。红珠大了,又是个不着家的泼猴性子,搬去跟你们一道住还怕扰了你们清净。”
见他这小儿一捣蛋,屋里几人都忍不住乐。
如果她爹程桂棠还在,红珠出身不一样,李二舅怕是不会想这些,而她爹倒是不在了,两家现在看着可没甚么不配的……
只因着这些,红珠也不由揣摩过李二舅是不是真有攀亲的意义。只是李二舅这方面倒是个端方人,既没正式跟她家提过,他言语举止上就不会暴露一两分来,以是若他听到旁人打趣红珠,他还会跟着驳归去。是以红珠也没闹明白。
钟氏也笑着点头,想了想才游移着看向李南兴,“南兴,你……你感觉呢?”
“二哥……”李氏听着内心一沉,也跟着有些忧心。
李二舅说是个粗人,但面粗心不粗的,他热情全面起来,天然能把统统事项给你安排个遍。当下特特提起李南兴来,还是因着李氏往李南兴那儿看过以后,李二舅才像想起甚么似的觉悟,红珠见了,便不由想得深了。
事关本身,红珠到底有些敏感,猜想李二舅话里是不是有几分表示。见李二舅神采也没多大特别的,红珠初时也觉是不是自个想很多了,可往钟氏那儿一看,却晓得不对。
他没想过找朱伯修,红珠倒是想过的。若说能走甚么后门是不能够,但问清先生们都是甚么脾气、甚么偏好,那入门试又是甚么情状,也是好的。只她现在跟朱家高低都不对于,朱伯修看着就是个极冷酷的脾气,她怕让程文涵去问,还让弟弟受委曲,便也没提这件事。
程文涵一怔,这些他可没想过,也不知该如何答复,只说:“他没跟我提过。”
程文涵点头。
李二舅却忽的笑了笑,“安娘,这事你很多担待一些。他们这心气,得用光阴磨一磨,这回要考书院,就考去,至于成不成……就看天意了。”又看了看红珠,说:“红珠啊,你堂哥那儿问问测验的事就成了,可别真求着人去找先生。别的书院还好,这西山书院是出了名的端方大,被发明了名声刺耳,当下就把你除了名不能考书院不说,城里学官得知了,今后县试也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