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便垂首不语了。
一顿饭这才安稳吃了下去。
朱碧云闻言身子微微轻颤,却还是垂着头,眼睛直直盯动手里那衣裳。
像朱碧云如许的实心女人,既是合了端方的未婚夫,又是个才貌双全的,她见了几次,怕是一腔情义早系在了邓锦予身上。现在既要忧心他的病,又要烦恼她爹娘将她另嫁别人,内心可不知如何煎熬呢。
朱紫兰听了,一双眸子也直直地盯住了朱碧云。
红珠内心揣摩,许是碧云退亲的事一时半会儿还没个成果,姜氏那新找的亲家就更是没个下文了。红珠想去问碧云,谁知她刚开口,碧云就难堪地看着她,抿着嘴儿不言语。红珠初时迷惑,但很快就明白过来,想必是上回姜氏经验过她后,碧云就不如何跟红珠说这事了。
忙过了腊八节,邻近过年,更加有城外县里乡里的百姓往城里来办年货,杂货铺上高低下慌乱不堪,还多雇了两个半大小子来帮手,几白天杂货铺又添了很多收益。原该是欢畅的,可朱家那氛围却仍旧降落。
红珠不睬会,只自个想着事。此时她也心下了然,暗道这下事情可庞大了。本来姜氏底子不晓得闺女的痴心,也没想着来问问碧云到底乐不乐意退亲,就径直找邓家谈了。
红珠有些迷惑,昔日里朱老太太可不会这么帮着她的,她悄悄瞥了一眼,见朱老太太面沉似水,仿佛也不欢畅。红珠一想才明白过来,不管如何,朱碧云的婚事生了波折,朱老太太是极不欢畅的,这才让姜氏没脸。
红珠晓得她已经稳不住了,当下一把扯了那旧衣过来,又给她敲了一记重锤:“碧云姐,本来如果那邓家的不抱病,翻了年你也要出嫁了。都十六了,女人家的韶华可不好担搁。现在我看大伯娘内心不但想着把邓家的婚事退了,还焦急着尽快给你寻一家好的呢,不然那张媒婆哪会那般欢畅上门?只是还不知到底会找哪一家。”
红珠忍不住笑。
朱碧云沉默不语,朱紫兰却看不下去了,上前坐到她另一边,只说:“姐姐,我感觉程红珠说得有事理。我看娘也不是定要瞒着你的,不过是不想你跟着心烦罢了。你如果想晓得秘闻,便暗里里去问一声,娘定然会说的。好歹也该晓得那人病成甚么样儿,这亲是不是说准了要退了……”她一顿,有些气恼地说:“这些我都听不到。”
实则红珠眼下也有些顾不上这事,这几日李二舅的早餐摊子忙得脚不沾地的,那摊子现在是从天没亮开端忙,到备好的早点食材卖尽,客人还不散。为这,二舅娘钟氏过意不去,还每日多给红珠发人为,红珠便也觉忙的欢畅。
红珠手里忙着活计,闻言手上一顿,忽而才抬了头问:“大伯娘真的相看别人了?”
红珠悄悄撇嘴,转头往窗外看向劈面配房,心道,碧云姐定是哭得短长。
朱紫兰闻言,张了张口倒是不知该说甚么了,便伸着脖子超出姐姐去瞪着红珠表示她说话。
红珠一句话令朱碧云这木头人憋出这么一番话来,那情意但是明白得很了。常日有点小聪明的朱紫兰也不必她再深说,顿时就明白了。她顿时大惊,急道:“传闻那姓邓的已经病了半年了,甚么好大夫没看过,好药没用过,定然是难治的。”
朱碧云果然被这话吓了一跳,终究开口了,语气另有些惊骇,“娘要给我寻别家了?是谁家?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