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氏公然因着红珠劝说,想到他们一家三口在这通安城里是无根浮木普通的人,非论今后李南兴是进学测验还是如何,都得早早预备起来。
这些事红珠只约莫晓得一些,但拿李南兴来劝钟氏,是定然错不了的。
钟氏顿时乐得大笑,“是么?”
李二舅虽诚恳,但到底是疼媳妇的,避着兄嫂拿了私房钱,就携了钟氏离乡躲了去,终究到了通安落脚。
钟氏顿了顿才跟着笑着附和.,“不错,就依着你了。”
这开食铺的事红珠想了不是一两回了,眼下提起也合适,便神采当真地劝着钟氏:“二舅娘,你跟二舅在这城南里也摆了好几年摊子了,这面食粥水,另有馒头豆汁的味道都是做精到了的,哪个门客口里不赞一声?这日日来帮衬的老客都数不上数了。如果想要悠长做这买卖,寻个差未几的铺子,再将这小食种类做齐备些,非论早点晚餐,自有那赶不上趟的客人买了来吃,这铺子定然是客似云来、财路广进的了。”
钟氏早前嘴边也没少拿这开铺子的事来讲,但多数也是说着打趣罢了,此时听了红珠的话,也没生甚么心机,笑了笑,嘴上便道:“你二舅娘看着哪像是个开铺子的料呢。并且就我们这点小仗势,开了铺子恐怕是柴米油盐这些料子钱都挣不来呢。”
钟氏便劝道:“我倒情愿自家纳福,不兴头不肇事。可你想,我们南兴翻过年也十四了,便是不需那钱银去科考,他的婚事也该相看起来了。瞧瞧就我们这破摊子,这么点家财,再如何本事的媒人嘴里也说不出个花儿来,哪个看得上我们家!”
倒是李二舅开口道:“红珠,先前便说我们两家合伙,你若感觉那家好,就选那家吧!”
现在碰上钟氏成心,红珠便多劝了两句,又笑说:“不瞒二舅娘,若不是我娘身子不好,欠好办事,我倒是想自家开一间食铺的。”
起先钟氏无子,自发气短,倒也冷静地忍了,可因着李二母舅母早逝,李二舅的哥嫂竟插手出去发了话,让李二舅要么纳妾,要么休妻。钟氏实在是再忍耐不住,跟李二舅兄嫂吵了一架,回身便回了娘家,只说和离。
她穿来不久就赶上她爹归天,家中慌乱不定,李氏又病了,想体例发财致富的事天然担搁了。但客岁热孝一过,他们母子三人在朱家安宁下来,红珠想着总不能坐吃山空,暗里里便跟李氏说过挣钱的事。
可这么一来,却得选那房钱贵些的店铺了。
这李二舅和钟氏伉俪都是南边徐城人,这时候的人若无旁的原因,是不兴背井离乡到远方讨糊口的。当年钟氏嫁了李二舅,四五年了肚子里还没个动静,亲戚邻里间便有不好的胡话,明里暗里的对李二舅伉俪指指导点。
幸而老天有眼,到通安两年后钟氏竟有身了,怀胎十月,得了李南兴一个儿子,现在也十三四了。李二舅伉俪从做零工开端,到现在支了这个摊子做活,日子都是苦过来的。因他们只要李南兴一子,从小心疼不叫做活,六岁高低便开蒙拜师父读书,一心要他长进。
红珠听得这事,想了想却说:“二舅,二舅娘,那第一间与你们摊子也就隔了两条巷子,若细心一说,实则一条道儿拐畴昔还是通的,如此是便利了旧客寻畴昔。做这等小食铺不比酒楼,就得看人,城南这一片我们都熟,人来人往的,不怕买卖不好,便是房钱贵些也能够。而那第二间房钱虽便宜,但要定一年,且这么传闻前头那人租了也就大半年,现在仓猝忙收了食铺,还折价让渡桌椅,听着有些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