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甚她就往库房里细细去检察。她可记得库房里是收着几样好缎子的,只款式旧了,先前摆在前头店里时大半年没小我问,他们这杂货铺到底不是端庄布庄,没客人来问了那缎子也就积下来了压着。
两家一院子里住着,那里就避得开。又有那朱紫兰刁钻得紧,先一回瞥见就生了狐疑,用心开了窗户盯着,再一回就正正就瞧见了。旁的她看不出来,但李氏抱着两匹大红缎子是藏不住的。
不一日,朱老太太看着日子近年了,红珠非论迟早还是不见小我影,只道她还是去李家那儿帮手,见着红珠又出去时,便喝骂道:“在我面前就是孤儿寡母,个个都身娇肉贵的甚么活也干不得,这个说冷阿谁说病的,洗一回豆子都怕冻了手受了寒,做一点活还得一盅盅补汤喝下去。回过甚来,就殷勤地往别人家的事里掺杂,日日不着家去替别人做牛做马!”
过了两年多,因李氏的身子经常用药调度,程文涵上学也要用度,即便常日里李氏做些绣件寄卖、红珠帮工挣点儿钱银,家中日子也只是勉强保持,到底没能攒下多少。
只是那库房现在是小小的一间,百般货色堆得混乱,常日多是朱桂达理着,姜氏找了半天赋找出来那装缎子的旧箱子,翻开一瞧,果然没有那大红的!
只是三年出息桂棠不测归天,吃紧请了好几个好大夫看症,极好的人参也用了两根。厥后那一场丧事办下来,李氏又病了几月,家中财帛只出不进的,这才去了大头。红珠记得,当时他们到朱家时,李氏箱子里就只剩下七八两济急的钱银了。
红珠感喟,忽又想到一事,她娘这么个不经事的性子,今后开了铺子可有些不能够。先前他们一家闭门守孝,红珠想着养好李氏身子为要,又念着她是这身子的母亲,平时说几句也就是了,到底没有倔强着教诲她硬逼着她如何。
朱老太太不说自家儿子,眼睛倒是直往李氏身上戳利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