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朱夫人嫁至谢府,谁敢这般同她说话?
她默了半晌,怯生生的,方弱声唤道:
她一声讽刺的轻笑,又道:
这下子,可急坏了一屋子的丫头婆子。周嬷嬷说话亦不管用,旁人那里又插得上嘴?
可本日这般,说也不敢说,坐也不敢坐,只道度日如年。
七娘闻言,抬眼看了看朱夫人。只见母亲一脸冷酷,不肯理她。她自发委曲,遂也不言语。
七娘亦吓坏了。
七娘见此景象,也知本身说过了。她微微开口,神情自是担忧,却不知该说些甚么。
到底是大夫人远亲的小女儿,不过说说气话,怎会真舍得?
谁知七娘心气上来,一把挣开周嬷嬷,还是一副倔强神情。
怎的本日倒是油盐不进?
“去就去!”
此话既出,四下之人皆被吓傻了。
一屋子人中,属周嬷嬷年纪最大,资格最老。
朱夫人粗喘着气,一面扶住心口,一面由金玲紧紧搀扶。
还拿圣贤书来压她!
她一会子转向金玲,一会子又转向周嬷嬷。
七娘抬头看着朱夫人,还是不肯服软。
朱夫人方道:
如此对峙下去,迟早闹到老夫人那边!到当时,朱夫人与七娘自是受骂受罚,这群丫头婆子亦跟着受连累。
环月看看朱夫人,又看看七娘,心下犹疑,也不敢动。
屋中世人皆站着不敢动。畴前大家均有事忙,来来去去,只觉光阴如飞。
说罢,她拉起阿珠与琳琅,便直直往外走。
“偏要叫你尝尝那等滋味,才知何事做得,何事做不得!”
这么些年,谢府非论内里如何,明面上却都是客客气气,和和美美的。
她如何也想不到,现在七娘的性子竟这般倔!
这才见出比别家昌隆!
行过环月那处,七娘转头看了眼朱夫人,负气道:
周嬷嬷没法,只得持续劝。
七娘此番虽违逆,最多禁足久些也就是了,何至于送去庄上。
这便是气话了。七娘的长进是有目共睹的,不然汴京才女当中,也不会有她一席之地。
周嬷嬷接着道:
朱夫人方道:
“小娘子说的是甚么话?快别惹大夫人活力了!”
“大夫人,是怎个意义?”
朱夫人提起一口气,怒道:
“我错的,是对母亲说话的态度。可圣贤书中所言的事理,确是不错的。”
七娘面有悔意,缓缓昂首,只看向朱夫人。
她遂吃紧向七娘劝道:
她遂道:
“你现在还是锦衣玉食,可算不得有难同当!”
劝朱夫人是不大敢了,劝劝七娘子,也总还是能的。
不独朱夫人屋里人,便是阿珠与琳琅,尽已面如土色。就连跪在帘外的环月,亦吓得双腿发软,直要倒下去。
谁知,朱夫人全然不听劝止,决然道:
“所谓好友,有福共享,有难同当。你与王三郎,畴前倒是有福共享了,可这难……”
“母亲……七娘不该……说那样的重话……”
畴前七娘闹,哄一哄,再与她说些事理,也就是了。再不济,罚她一罚,也总能循分几日。
周嬷嬷却有些吓着了,只摸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