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伯惨淡一笑,“除此以外,我们倒也想不出别的启事了。”
那男人将葫芦放在桌上,用手背擦了下长着髭须嘴唇,暴露颇感兴趣的神情,“戋戋一只女鬼怎会如此神通,我孔周浪荡四海,捉过的妖除过的魔也算是很多,还从未见过戾气这么深重的人。”
刘叙樘道了声谢,毫不介怀的那起葫芦咕嘟嘟的喝了几口,这才又递给孔周,“真是好酒,入口细滑,香而不浊。”
刘叙樘刚想答复,奚伯已经端着盘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这位公子,吃食来了,你临时填下肚子,明日一早,我给你筹办些干粮,在村庄里雇艘船,送你上路吧,比来这村庄里不承平,待的久了,恐怕会累及到你,还是早些走的好,”他顿了一顿,眼睛又看向刘叙樘,“刘公子,不然,你也随这位公子一起?前几日听你说有要事在身,别因为我们迟误了闲事才是啊。”
听他说的这般豪气冲天,奚伯眼睛一亮,仿佛终究看到了黑暗中的一抹亮光,他从凳子上站起家,“扑通”一声跪在男人面前,“公子,我一看便知您是个能人异士,若能压抑住那邪物,救我全村长幼的性命,我们定当作牛做马来酬谢公子。”
刘叙樘摆摆手,“我想着白日里的事,老是难以成眠的,不晓得奚伯此去有甚么结论了吗?那严田儿媳妇儿死得非常蹊跷,莫非也是冤魂索命?”
“刘公子,现在正值大暑,也就早晨风凉一些,还不趁此机遇多歇息一下,明天你应当也乏得很了。”
刘叙樘也不自发的跟着他感喟,他也来到水井边,和奚伯并排而坐,低声扣问道,“你们此后有甚么筹算?”
刘叙樘笑着摇点头。
“是了,公子看起来贵气不凡,定不是池中之物,莫非也和我一样,是个仓促过客?”
那年青人没有颠末聘请,就已经大大咧咧的走了出去,他的眼神在院落中四周打量着,“我的船翻了,船家不晓得去了那里,我就一小我游到这里来了,老伯,可否先给我一碗水,一块干粮,折腾了这么久,腹中饥渴的很。”
奚伯断是不好回绝的,他连声承诺着朝屋里走去,留下刘叙樘一人对着那位来客高低打量。
奚伯回家时刘叙樘正站在院子里,对着当空的一轮圆月发楞。
刘叙樘垂下头,手指抠着前面石桌的边沿,“孔兄明日真的要去抓鬼?”
“我倒想当个仓促过客,只是现在已经被一件难事拘束,一时怕是很难脱身出来。”
“白勇他们明日会去趟洛阳,传闻那边有个方丈法力颇高,能帮人驱魔除妖,若能将他请返来,说不定这村庄就有救了。”
见他言语中仿佛颇通鬼神之道,奚伯不由心机一动,“不瞒公子,现在全村人的性命都岌岌可危,皆因为一只不肯遁入循环的女鬼,想用我们全村人的性命给她陪葬。”
“她的心机我又那里能推断的出呢?”奚伯绕过刘叙樘走到水井旁,从木桶中掬起一把水拍在脸上,轻叹一声,“不过那孩子倒真是不幸,被本身的母亲从肚子中生生剖出来,一出世便成了孤儿。”
就在两人对视之时,虚掩的大门上响起了一阵悄悄的敲击声,随后,一张陌生的乌黑的面孔呈现在门缝里,那张脸嘿嘿一笑,暴露满口白牙,“白叟家,天气已晚,可否容我在此借宿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