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伯冲动的老泪纵横,连声道着是,他从速去清算客房,又烧了锅热水,筹办供孔周梳洗。
就在两人对视之时,虚掩的大门上响起了一阵悄悄的敲击声,随后,一张陌生的乌黑的面孔呈现在门缝里,那张脸嘿嘿一笑,暴露满口白牙,“白叟家,天气已晚,可否容我在此借宿一夜?”
“公子不是这村里人吧。”那人倒是率先发话了。
刘叙樘没有说话,孔周兀自笑笑,心中已经了然,“我要抓的是恶鬼,但恶鬼能够是鬼,也有能够住在人的内心。”
幸亏那男人帮他解了困,他放动手里的干粮,将酒葫芦从腰间取下来,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奚伯问道:“刚才我便感觉这村里不对劲,怨气丛生,血光冲天,是不是遭受了甚么不详之事啊?”
“我倒想当个仓促过客,只是现在已经被一件难事拘束,一时怕是很难脱身出来。”
奚伯断是不好回绝的,他连声承诺着朝屋里走去,留下刘叙樘一人对着那位来客高低打量。
孔周笑着问:“不抓她,莫非让她将全部村庄都斩草除根了不成?”他又一次将酒葫芦递给刘叙樘,“听公子的语气,仿佛对那女鬼非常顾恤,竟舍不得我去将她斩除。”
听他说的这般豪气冲天,奚伯眼睛一亮,仿佛终究看到了黑暗中的一抹亮光,他从凳子上站起家,“扑通”一声跪在男人面前,“公子,我一看便知您是个能人异士,若能压抑住那邪物,救我全村长幼的性命,我们定当作牛做马来酬谢公子。”
孔周也喝了一口,复又看着刘叙樘,“公子仿佛有苦衷?”
刘叙樘摆摆手,“我想着白日里的事,老是难以成眠的,不晓得奚伯此去有甚么结论了吗?那严田儿媳妇儿死得非常蹊跷,莫非也是冤魂索命?”
刘叙樘笑着摇点头。
“刘公子,现在正值大暑,也就早晨风凉一些,还不趁此机遇多歇息一下,明天你应当也乏得很了。”
“她的心机我又那里能推断的出呢?”奚伯绕过刘叙樘走到水井旁,从木桶中掬起一把水拍在脸上,轻叹一声,“不过那孩子倒真是不幸,被本身的母亲从肚子中生生剖出来,一出世便成了孤儿。”
“但是那孩子,她为何要饶过一命,若真是想要抨击,干脆斩草除根不是更好?”
奚伯惨淡一笑,“除此以外,我们倒也想不出别的启事了。”
“是了,公子看起来贵气不凡,定不是池中之物,莫非也和我一样,是个仓促过客?”
“谁是那做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