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上瓶盖,煞有其事地摸脱手机翻了翻皇历。
脑中长久的空缺后,曲一弦的面前俄然蹦出明天皇历上的四个大字――“诸事不宜”。
皇历上的“忌”字一栏,明晃晃的只要四个字――诸事不宜。
始终被暴晒的沙面,沙粒滚烫,触手间的高温像似这沙丘伸开了一口獠牙,牙锋森森。
曲一弦在卫星舆图上设定的第一个停靠点是座独立矗立的戈壁, 更精确地说, 是一座约四米高的小土丘。
曲一弦翻过第一个沙丘往下速滑了一米,路面颠簸,车辆起起伏伏间只听得车底盘的减震部件咯吱作响,明显是车架毁伤极大。
而这段沙粱,横向超越近数百千米,光用肉眼底子没法测量绝顶。它就像是卧在柴达木盆地上的一段龙脊,只要翻过这条沙粱,才气持续往西。
曲一弦要脸,天然不答应产生这类有损她英名的初级变乱。
荒凉的砂砾土堆里,零散有几丛蒿草,被日头晒得发焉,透出股颓废的暮气。
******
眼看着即将翻过这道沙粱,透过挡风玻璃曲一弦已能瞥见一马平地的沙丘戈壁。最后一脚油门轻松猛踩后,只听“噔”一声巨响,巡洋舰猛地翻过沙粱的同时底盘重重磕地,收回持续不竭的“噔噔”声。
她这趟去玉门关,纯粹是闲着无聊,想去景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接上一两个散客回敦煌,好补助点糊口费。
到时候别说搜救,就连她也需求拨打星辉车队的救济热线。
不过这点难不住曲一弦,她翻开烟盒,就着烟盒乌黑的内衬洋洋洒洒地记下了袁野报给她的手机号码。
小土丘只勉强遮住了巡洋舰一半的车身,曲一弦姑息坐在敞开的车门槛上,研讨舆图和轨迹。
她被迫再一次降速,低档四驱攀向另一座沙丘。
高暖和极度枯燥的荒凉环境下,人的体能耗损会特别敏捷。
她蹲下身,用指间的间隔测量轮胎的宽度。
曲一弦没再去碰沙子,她根基能够鉴定这车辙印是MT轮胎留下的。
如果不考虑油耗, 曲一弦原打算沿河谷要地往西, 呈大“几”字型地毯式搜索, 搜索范围一起从河谷覆盖到敦煌的雅丹妖怪城。
GPS所显现的方位,间隔许三口述的与荀姓客人失联前的地点已非常靠近。
玉门关有中转雅丹妖怪城景区的公路, 但曲一弦的搜救线路中, 第一个要解除的就是这条公路。
这一瞅,曲一弦啧了声,也不晓得是信了还是不信。
曲一弦提早停了车,按例先去探探路。
临解缆前,她拧开矿泉水瓶,打湿了手臂上防晒的袖套。这才压实了遮阳的鸭舌帽,沿着戈壁之间的沙粱往前去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