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只要看看这些壁画就明白了,”长老缓缓走到画着药叉的壁画前,道,“这些药叉便是护宝者,如果有人前来盗取珠宝,它们就会收回各种声音,变出各种凶悍的怪兽或蟒蛇毒虫吓阻那些盗宝人。”
“哦?”般若羯罗诧异地看了玄奘一眼,便问,“甚么礼遇?”
当晚回到寮舍,玄奘坐在法床上,却一时没法入定,脑中挥之不去的是阿谁建寺的汉质子,以及阿谁传奇的国王迦腻色迦,另有他同佛教之间千丝万缕的干系――
“这有甚么猎奇特的?”般若羯罗道,“迦腻色迦王期间,贵霜人的权势大得很,西域各国不得不纷繁调派人质以示友爱,汉王朝虽大,也有过动乱不安之时,一定能赛过当时的贵霜帝国吧?”
迦腻色迦王信奉佛教,因此也死力庇护佛典,加上他开疆拓土,开启了东西方文明的要道,使得佛教在各民族各部落间敏捷传播,促进了大乘典范的编辑,也就是佛教史上的第四次典范结集。迦腻色迦王也是以与阿育王并称印度佛教史上的两大转轮圣王。
长老指着这尊神像说道:“质子当年便是在此处埋下的珍宝,并且留有铭文。”
除结集典范外,迦腻色迦王还制作了很多佛塔,据《洛阳伽蓝记》卷五记录,迦腻色迦王曾在都城郊野制作了雀离大塔与迦腻色迦伽蓝。法显的《佛国记》中也提到了雀离大塔,他说,那是他平生所见的最为壮观的一座佛塔。
“玄奘愿闻其详。”
“那也只是一段时候罢了,”玄奘道,“再说,就算东汉王朝不再节制西域,迦腻色迦王乘虚而入,也仅仅是对西域有此强势,却还底子谈不上能对汉帝国本土有甚么影响。他影响不到大汉本土,又如何能够获得大汉质子呢?”
“天谴?”
“若无记录,玄奘又怎敢这么说呢?”玄奘道,“记得少年时曾看过一段记录,说有一回贵霜帝国提出想和大汉联婚,迎娶汉公主,谁知这一要求被当时驻守西域的班超回绝,贵霜帝国便以此为借口出兵攻汉。成果,不但没有拣到半点便宜,还差点被班超搞得有去无回。由此大为震惊,岁岁奉上贡品。师兄你看,当时的汉帝国连一个公主都不肯派往贵霜,又怎肯舍弃一个王子呢?”
“本来我国老国王去世,新王即位,聘我归去充当国师。”般若羯罗拿动手中的聘书,对玄奘道。
般若羯罗无语了,他说:“我甘愿信赖你的第一个猜想,质子是西域地区某个小国的王子。”
“可迦腻色迦王在西域极其强势,这对于大汉帝国来讲,莫非不算是个潜伏的威胁吗?”
般若羯罗沉吟半晌,方才问道:“师兄说的这些,史乘上都有记录吗?”
“仿佛也没几年吧,”长老答复道,“只晓得迦腻色迦王去世后,王子便被迎回本身的国度。不过,王子人虽走了,却还是念念不忘故居,虽有山川隔绝,也没有中就义来对佛的扶养。我们这所伽蓝的僧报酬了记念王子,不但画了他的画像挂满寺壁,用以瞻仰,且每逢入安居日和解安居日,都要大兴法会,大师一起念佛祷告,为王子祈福树善,瞻仰王子在天之灵安然。这个祷告典礼一向传承至今,六百年来未曾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