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寰亦是面色凝重,沉声道:“锦儿,这禁地里到处透着诡异,我们还是谨慎为上。”
温锦听着这番密意告白,眼眶再度潮湿,抬手重抚景寰后背。
温锦瞥见符文,脸上震惊之色稍纵即逝,赶快拉着景寰今后退,急道:“皇叔,是浮生若梦阵,快走!”
温锦进入禁地不久,身后便传来景寰带着颤音的呼喊,尽是错愕不安:“锦儿,你在哪儿?应皇叔一声,可好?”
景寰闻言,神采一凛,虽不明就里,却也深知温锦不会无端惶恐,当下紧握她的手,回身欲撤。
待看到景寰手上鲜血淋漓,她哽咽着问道:“皇叔,疼不疼?”
他掌心分裂,鲜血汩汩流出,顺着石门纹路蜿蜒,竟缓缓勾画成一道奥秘符文。
两人谨慎翼翼地前行,在禁地摸索着摸索进步。
景寰目光如炬,扫视四周,试图寻觅马脚。忙安抚道:“锦儿莫怕,既已知何阵,定有解法,我们谨慎应对便是。”
他们的四周起雾了,且雾气越来越浓,大有将两人吞噬之势。
温锦闻声,眼眶刹时蓄满热泪,脸上却绽出一丝忧色,忙抬手悄悄拭去泪花,嘴角微微上扬,柔声回应:“皇叔,我在这儿。”
景寰满脸狂热,全然不顾手上鲜血淋漓、伤口绽裂,一个箭步跨进石门内,身影刹时被暗中吞噬。
青龙满脸忧色,抢前一步,孔殷喊道:“王爷,您千万谨慎呐,您和郡主务必安然返来啊!”
老者话语刚落,墙上符文的光芒刹时暴涨,幻景画面愈发逼真新鲜。
温锦怕在这禁地中,因未知身分与景寰分开,便轻抬素手,以本身灵力化出一道丝线,紧紧缠绕在两人手腕上。
此时,藏匿于暗处的老者,缓缓现出身形。
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满心自责,恨本身当初等闲做下这冒险决定,乃至能够白白就义弟弟与温锦的性命。
就在这时,那石墙上的符文猛地光芒大盛,光晕当中,模糊有画面闪现,只见春日花下,一对璧人执手含笑、玩耍玩闹,场景新鲜,仿若实在重现。
他身形佝偻,藏身浓雾与残败石林间,仿若与禁地融为一体,却无人发觉。
景寰反手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柔声道:“身上这点伤痛,于我而言算不得甚么,可如果锦儿离我而去,那皇叔才是真的会疼。”
景寰悄悄松了口气,大步流星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头深埋在她脖颈处,温热气味喷洒而出,话语尽是密意与疼惜:“锦儿,你怎这么傻?可知皇叔没了你,便活不下去。”
“皇叔,这阵法一旦触发,困人于虚幻,心智弱些,便会沉湎此中,永不得出,我们怕是已被困住了。”温锦心急如焚,声音里都带着几分颤意。
那残垣断壁上,密密麻麻刻着奥秘符文,刻痕深且纵横交叉,于浓雾覆盖下,披发着诡异幽光。
只见那幽深之处,似有无尽暗中翻涌涌动,模糊披发着陈腐且奥秘的气味,仿若冬眠巨兽,择人欲噬。
温锦发觉不妙,双手飞速变更手势,指法诡异,试图凝集灵力应对,但是不管她如何发挥,灵力就是难以会聚。豆大的汗珠顺着她光亮的额头不竭滚落,眼中尽是焦心与不甘,急声喊道:“皇叔,我的灵力被封了!”
浓雾似密不通风的帷幕,将他们的视野范围困在方寸之间,他们只能渐渐朝火线挪动,脚下不时传来踩在腐枝枯叶上的纤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