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长生略略皱眉,只得自行去取水梳洗,而后回房摘下墙上的佩剑挂在腰间,迈步出了小院,沿着林间小道一起行至山前。
故而搜索夏桐生之事,便全数拜托了许文礼。
化外之域,香贤圣宫中。
不等完整绽放时,鲜血又接二连三滴落,将白玉砖上的盛景晕染得仿佛朝霞夕照,云层片片血红。
门外小厮似是早已风俗了,只问道:“至公子但是要住下?”
故而此时张口,嗓音沙哑难懂,低声道:“弟子……知错。”
胡岩风也不辩白,只是紧闭双眼,低声道:“弟子……知错。”
铮铮铮几声撞击连成一线,这二人身形兔起鹘落,残影狼籍,竟叫人目力难追。
那主子便道声告别,悄无声气拜别。
展长生心头暖流甜美,他一时只觉展龙这言语极其陌生,仿佛他从未听过,却又非常天然,仿佛该当如此。
这玄衫青年刚巧停在一株青松下,阳光透过松枝,班驳洒落,映得他身周光辉灿烂,仿佛灵光映照普通。
那青衣小厮捂住耳朵一阵哀嚎,忙道:“二公子饶命,二公子饶命,小的不敢,委实是……至公子命小的前来观战,小的见二公子睡得熟,不敢违命!”
那梦境冗长庞大,到处危急,现在醒转,他却分毫想不起梦中细节。
铮!
位处圣宫深处,宫主寝殿内一间房中,白玉地砖上精雕细刻了江山绘卷,江山之间,云蒸霞蔚,白玉透明,衬得那雕纹深深浅浅,有若不时变更,一派神仙气象。
呼吸间胸膛起伏,锁骨横陈,展龙气味略略炽热,游移好久,却只是伸手将展长生衣领悄悄拉拢,讳饰住诱人线条。
展龙半敛了眼睑,令得眸色仿佛随之暗沉,却俄然冷了神采,转过身躺下,只道:“快睡。”
世人扭头见了,却只笑道:“小师弟来了。”便纷繁为他让开门路。
他眉头一挑,大步上前,扯住此中一个青衣小厮的耳朵,怒道:“好你个阿礼,不在院里服侍爷,竟跑来这里偷懒。”
二人练了一个时候方才停下,用了午膳,小歇后又一道练剑、读书、习字,不觉间就已星斗满天,夜深人静。
两手被铁铐吊得高悬头顶,衣袍破褴褛烂挂在腰间,暴露伤痕累累的精赤上身,肌理纠结的健旺身躯上,纵横交叉的鞭痕血肿分裂,结成了无数血痂。
求学谷占地广漠,人丁却希少,夙来冷僻,现在乍然多出近千人,为安设下这些修士,令得风瑶张易一时候焦头烂额,愁肠百结。
阿礼亦是愣住,小声道:“二公子睡胡涂了不成,昨日香贤山庄的胡公子几乎刺伤二公子,本日至公子为你出气来了。”
胡岩风服了金丹,勉强凝集些力量,便重新在香贤面前单膝跪下,低声道:“谢师尊赐药。”
展长生不觉又气又恼,面色涨红,转过身提剑就刺,随即一鼓作气劈、撩、削、缠、粘,将所学的剑招尽数发挥出来。
只是白日里练足了四个时候剑法,展长生不过自言自语了几句,便觉眼皮酸涩,不觉间便沉甜睡去。
现在与展龙过招不敷十招,不但被迫出了双剑,现在竟还落鄙人风,不觉神采惨白,盗汗涔涔而下。
香贤圣主,已修整天魔之体,以身后六翼为证,傲视群魔,模糊占有了一统化外的职位。此人手腕暴虐,心机周到,千年之前孤身入圣宫,不过十年光阴,便收伏了圣宫高低,逼得前任圣主退位让贤。厥后圣主不知所踪,坊间传言,只怕早被香贤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