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摆摆手:“我意已决,不必多言。本督也信赖,杨慎言定不会负了朝廷!”
编练乡兵的好处谁都看获得,然风险也谁都看获得,圣心难测,倘如果以犯了忌讳,别看史公圣眷正隆,转眼会有甚么坏成果谁也预感不到。
他深思出神,眼下大明的情势让人忧心,幸亏从杨河这些年青人身上,他看到了大明朝的但愿。
贰心中欢乐极了,这份战报非常不成思议,虏贼从边镇破口,凶威赫赫,如入无人之境,却在南直隶境内吃了大亏。被斩首一千多级不说,此战还斩获贼虏甲喇章京首级两颗,牛录章京五颗,缉获大纛旗仗多少,可谓国朝数十年未有之胜事。倘若圣上闻听捷音,会是多少欢乐?
他指着捷报,细细咀嚼:“这钱鼓瑟乃杨练总未婚妻室吧?数月前本督有见过一面,竟能斩首三十一级,果是巾帼不让须眉。钱仲勇诸人也是悍勇,慷慨豪杰之士。”
“明公,杨河此人可用,眼下他再立新功,未知明公将如何安设此人?”
张文光诚心道:“明公,官兵不成用,逆虏嚣嚣,奋勇挫虏者倒是我淮安府的乡兵。昔状元公沈坤编练强军,大破倭寇,此时乡兵可用,何不再练强军,保境安民?”
张兵备年近五旬,边幅清雅,在轿中他一向捻须深思甚么,进了仪门后,立时换了张高兴的笑容,看到堂下相迎的总督史可法,连连呼喊:“明公,大喜啊大喜。”
史可法连看数遍,喃喃道:“好,好啊!”
“据此,逆虏犯我南直邳州,我乡兵戮力捍御,击毙多贼,合计斩首一千四百余六级,俘获贼虏三百三十六人,委是大获全胜,挫虏之气势,扬我皇明煌煌天威。此番功劳实在可纪,乞候事平查明,以彭激劝。各有功官生军民人等,另文塘报等情到道。”
史可法一叹,又想起现在虏贼残虐,就算战绩勘查下来,也不知捷报甚么时候能送往京师。
“赖圣上天威,我乡兵终究沭河边畔大破虏贼,斩首一千二百六十八级,得获贼虏陈泰大纛盔甲各一副、蒙古正白旗甲喇章京明安达礼首级一颗、满洲正白旗巴牙喇章京鄂硕首级一颗,虏满洲正蓝旗牛录章京索浑、镶黄旗牛录章京阿桑翰、拜萨穆、穆禄、苏喇首级各一颗。得获虏牛录旗仗五面,噶布什贤亲虎帐飞虎狐尾旗一面,白甲兵火炎旗数十面,俘获贼夷活口三百三十三人,得夷器弓箭兵器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