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锦衣男人衣袂飞扬,白衣男人的衣衫却始终悄悄平铺在地。

抬手抹去嘴角的血,他俄然笑了。那一笑,倒是让六合都去了色彩,日月都失了芳华。

以右手做剑诀指向灵魂,“起!”白衣男人轻喝,灵魂随指尖而走,渐隐于空中。

话毕,他侧头,不再看那圆月,而是把视野投到了东方众星斗上。这是这些年来他几克日日都会做的事――看星星。

那是如何的一小我,又是如何的一张脸呐!

子辰29年冬,灵凡界,天降瑞雪。

立于六合间,融于六合间,孑于六合间。

说罢双眸微闭,右手手指不断摩挲着。

半夜,一袭白衣从黑暗中跃出,直冲天涯,落于天之绝顶。

“我曾应过你的,我不会忘,上穷碧落下鬼域,我也终要找到你,完成我当日对你的承诺。”

“本来是你。”男人恍然,“天生天长,遇光即融,必定只要一季生命。”

他想,他毕竟是做不到爷爷那般任由世事窜改,沧海桑田的。

一条腿平放在地,一条腿随便地曲起,双手枕于脑后,他抬眼,有些懒惰地看向天空。

“有了这颗月夜明珠,紫儿的命便算是保住了。”白衣男人抿唇滑头,眼中光波流转,却在看向锦衣男人时蒙上了一层水雾。

同一时候,白衣男人与锦衣男人立于半夜山顶。山顶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已然看不出本来的色彩。而山顶那些嶙峋的石,也因着雪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圆滚滚的红色绒球,为山顶平增了几分敬爱。

白衣男人透过浓浓白雾看向山下,轻笑出声,声音空灵:“还好你及时把小紫儿变成石头,不至于她还未化形便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直至他走到白衣男人身边,分开了身后那刺眼的光,才终究看清的他的面貌。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中是闪着些镇静的。不为其他,只为他终究要与天道对抗,只为他成了与天道下棋而不是日复一日麻痹看着天道循环的那人,只为他不想白白地做了这半夜山的仆人。

“你的性子倒真教十余年前沉稳了些!”白衣男人话中有着时候逝去的苦楚感慨,将手指向天空,他对着身边的人道:“瞥见了吗,那颗星,将是你我平生的拘束。”

两名男人悬空立于莺飞之处,白衣男人看着锦衣男人,眼中有沉迷惑:“你竟不挑选雪族?不管如何,狐族的骄阳对她老是有伤害的。”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被点破了心机,锦衣男人便更是不言语,只听白衣男人说着。

有一藐小的亮光忽明忽暗,似要隐于黑夜当中。眯眼看了半晌,他方肯定那也是一颗星。

“爷爷说的事果然要应验了么!天命不成违,那我,是否能够违上一违?”

月光在山顶和天空间幽幽浮动着。很久,紧闭的双眸终究展开,眼中却有了些挥之不去的怠倦。缓缓吐出一口气,白衣男人似是轻叹,似是难过:“这很多年未见,你可想我?如果得了闲,你便来陪着我说说你那边一些噜苏的事罢!”

待指尖灵力全然散去,白衣男人点头轻笑:“也不知我到底是给你找了个费事还是给本身找了个费事。”

朱唇忽地轻启,他声音有些空灵,有些伤感,有些不甘。

锦衣男人紧握的手翻开,暴露内里的乳红色明珠,丝丝光晕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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