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源肃声道:“此乃佛门净地,未可妄言,你若说不出个以是然来……”语含威胁之意。倒是别的两个和尚,一个笑面呵呵,一个醉眼昏黄,仿佛全不放在心上。
小青看向白素贞,白素贞却望向许仙,许仙考虑了一下,也使大雷音术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此语一出,寒山寺的晚钟却又翁然作响起来。
金圣杰道:“今晚进不了城,怕是要泊船在这里,安息一晚了。”
不由同白素贞对视一眼,都是忧心,这三人明显看出了小青是妖怪,乃至那名为觉远的知客僧,大抵也瞧出了一二,才叮嘱他们不要开口。
白素贞立在一旁,只是暗自掐算这三个老衲的来源。却老是落空。小青就道:“姐姐,我们走吧!”站在这三人面前俄然就感觉压抑起来。
许仙道:“深夜拜访,已是冒昧,不敢再相滋扰,我们这就下山去。”
那面色严峻的老衲道:“本来你就是许仙?”听声音却恰是那法源,这寺中的方丈。
那笑面僧却不肯放手,许仙运了金刚之力,竟然拉之不动。那僧道:“这位师弟定然是觉得我们小瞧这两个女施主,分歧佛门划一之道。我们在这里谈诗论道,她们又不解其意,倒不如远远避开,反而落得耳根清净。”
金圣杰本也想随行,但委实太困乏了,不明白面前这三人的精力是哪来的,打个哈欠,由他们去了。
就仿佛当代社会,固然男女划一深切民气,乃至在某些房门,女人还要压男人一头。但能有成绩的女人还是少之又少。
门房的小僧嘟囔着起家,点亮了灯笼,隔着大门,问道:“门外是甚么人?”
名为觉远的知客僧却反而平静下来。道:“徒弟,弟籽实未见甚么妖物。”
先施了个佛礼,见了白素贞却也是愣了一愣,而后又在小青脸上扫了一眼。便低下头来,先将那张银票递给许仙道:“施主请收好了。”面上并无任何不舍,却又叮嘱道:“等一下在寺中,千万不成开腔。”
许仙道:“恰是鄙人。”
却闻得一声低喝:“觉远,如何平白引了个妖物出去?”这声音并不如何清脆,反而有些沉闷,却又清楚的传入几人的耳中。
那小僧接着灯笼一瞧,竟然是五十两,接过在手中展了展,确切是真的,忙道:“施主美意,此事小僧不能做主,请稍带半晌,我这就去请做‘知客’的师兄来。”
小青道:“你还不让我们说话,却有人大半夜在这里喧华。”
不一会儿工夫,便又闻得脚步声传来。听一个更年长些的声音道:“施主,等一下莫要鼓噪,我引你到客房去小住一晚。”听许仙应了,才翻开寺门。
小僧道:“寺中端方,本寺早晨不得开寺门,不管是要借宿还是旅游,都施主还请明天再来吧!”
许仙将桌上的酒饮了一杯,又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不时勤打扫,莫使有灰尘。”三僧又欲开口,许仙又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那边惹灰尘。”
三僧相顾讶然,这诗中的意义却刚好与前诗相反,前诗要超脱凡尘,这诗开口便是“结庐在人境”,仿佛在说,何必远豹隐外,“心远地自偏”。于意境上却又胜了一重。这才晓得许仙名不虚传,正欲开口。
这三个老衲,一个面貌枯悴,衣衫褴褛,脸上却尽是醉意。一个方面大耳,着着法衣,甚是富态,神采却有些发青而显得严峻。另有一个不见其穿着,只见其浑身笑意,仿佛随时在笑个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