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说的是实实在在之言,无半分子虚”,萧暄一急,仓猝弥补,她不肯给无尘留下差印象。
“大师此言何意?”
萧暄放下疑虑,言辞诚心,句句发自肺腑。
“呵,不愧是皇室中人,说的比唱的好听”,无尘毫不在乎地嫌弃道,他见惯了腥风血雨,早就不信劈面说辞。
萧暄沉默,身份之谜,始终是她的一块芥蒂。
萧暄也不造作,过了门首,几步入室,便见着了无尘大师的庐山真脸孔,当下狠狠吃了一惊。
”错了!到底是甚么?!”
“错了!全都错了!连圣君首要之务都不晓得,你还信誓旦旦地求我收你为徒。我无尘自夸了得,平生只收王才,而你呢?听过一些大事理,读过一些史籍,比同龄人强上一点,便生搬硬套,鹦鹉学舌,笼而统之,尽是废词!别说你是男人,这般没有见地,只免得纸上谈兵,不求甚解,今后的路必然波折。何况你是女子,我无尘底子懒很多瞧一眼。”
莫非无尘大师指的就是阿谁,萧暄眼眸一暗,无法之下,只得谨慎翼翼道,“那么...应当是...衡量利弊,学会舍弃。”
连连呵叱,让萧暄六神无主,她俄然想到了父王谈吐,阿谁她不屑乃至不耻的计算得失的做法。
面前男人与传闻中的大贤英才,相去甚远。萧暄曾经多次胡想,那备受推许的大师,即取了“无尘”这个高雅的名号,必是气韵灵秀,风格清雅,心胸赤子,才冠绝伦之人。哪知今时之见,竟是断去左脚,头戴斗笠,面遮黑布之士。
折返之时,萧暄双目遍视,朝着圆意慨然叹曰,“我本来问过方丈,无尘大师未曾远游,既是在舍中,为何不肯发一言于我,便是回绝,也好过此惶惑等候。唉,莫非我萧暄直如此福分陋劣,两番不遇大贤,惜哉!”
“哦,成心机。且再问你,甚么是圣君?”无尘嘲笑一声,减轻语气,一丝真气涌上,目光锋利,直逼进萧暄眼里。
直至第四日,萧暄还是在天未明朗时便解缆出府,仅仅领着赵安、萧风、萧雷三人前去镇国寺。
萧暄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平静,稳了稳声线,抄手道,“鄙人荣王世子萧暄,见过无尘大师。”
还是遵循老端方,在周边直直立着,不言不语,毕恭毕敬,可此次密林当中倒是有了讯息。
进入林中,别有洞天,千株老柏,万节修篁,怪石嶙峋,构造遍及。这藏龙谷中心,真的是彩凤双鸣,麒麟独卧。松柏傲立,半空青冉冉;青竹挺直,一壑色苍苍。
萧暄闻言,苦笑不已,内心也是有些欣然。
一夜无话,到了第三天来拜访,还是吃了健壮的闭门羹。
圆定见此,亦是难加安抚,只得低声劝道,“世子脾气仁厚,定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倘若世子稳定初心,这番虔诚,总归会获得福报,那无尘能得师叔高赞,必是有过人之处,断不会无缘无端怠慢世子的。”
“哼,你走吧,我不收废料。”无尘摆手撵人...
“外边小儿,出去”,林中一道沙哑嗓音施施然传出。
萧暄思考一阵,便不卑不亢地答复。
言讫,又是行了三拜大礼,毫无不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