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风过烟灭,萧暄定睛一看,好家伙,本来密密麻麻,纵横衍生的灌木齐齐避开,一条三尺宽的埋没巷子乍现。
“是轻徭薄赋,清算税务...”萧暄踌躇再三。
萧暄愣住了,她从未如此细想过这些题目,无尘的刨根问底,让她第一次如此直面这个沉重的题目,有些措手不及。
“你想学的,恐怕是君主之术,帝皇之道吧?”
“哼,你走吧,我不收废料。”无尘摆手撵人...
“你既然企图谋天下,登大宝。我且问你,甚么是你以为的政治呢?你将用甚么来改正这垂老迈矣的大梁,乃至管理更加泛博的边境与更加浩繁的百姓呢?”无尘带着斗笠的脸隐没在暗中当中,声音飘忽不定。
“恰是”,萧暄听着这似铜锣摩擦的破裂嗓音,蹙了蹙眉头,心神不由颤了颤,敛神低眸回应。
萧暄徐步而入,拱立阶下,作揖轻道,“承蒙大师赐与相见之机,萧暄万分感激,在此拜谢。”
萧暄思考一阵,便不卑不亢地答复。
一夜无话,到了第三天来拜访,还是吃了健壮的闭门羹。
“是廓清吏治,奖惩清楚,制止官员弄权压榨...”
“哼,虚礼免了,出去发言”,屋中人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竹屋中间的门倒是回声敞开。
萧暄猛地昂首,心下防备,这无尘的眼力竟然暴虐至此。
萧暄狠狠一颤,连日衰颓的心境顿时有了好转,瞧了瞧
萧暄委实惊奇,父王也曾论过类似之言。
是故萧暄仍然立在林外候着,这一站便又得一整日。
萧暄闻言,苦笑不已,内心也是有些欣然。
只见那树林俄然闲逛,惊鸟起,走兽奔,模糊传来阵阵机括之声。未几时,空中涌动,灰尘漫天,视野受阻。
莫非无尘大师指的就是阿谁,萧暄眼眸一暗,无法之下,只得谨慎翼翼道,“那么...应当是...衡量利弊,学会舍弃。”
萧暄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平静,稳了稳声线,抄手道,“鄙人荣王世子萧暄,见过无尘大师。”
萧暄本能性地避开无尘的谛视,现在的她太嫩了,抵不住那极具侵犯和进犯性的目光。在那般威慑之下,生出些许慌乱,言辞之间不免有些吞吞吐吐,“圣君...就是...体贴百姓心声,让他们食饱穿暖,不忍饥挨饿的君王。”
“徒弟说的甚合道理,是我过分孔殷”,萧暄点头应道。
萧暄目瞪口呆,无言以对,被其一语说中了心机。
萧暄放下疑虑,言辞诚心,句句发自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