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暄负手而立,后背似坚竹,挺得笔挺,气度沉凝,眼眸微抬,右臂一挥,闷声喝道,“周钱!本日此,顶上朗朗乾坤现,神明三尺都应验。我虽布衣,然也一腔愤懑化白卷,为民伸冤,诛你的罪过滔天!你道是父母官,惊堂明镜问严宽,实则是催魂判,铁骨桎梏埋屈冤。你常常偶然正法,叫百姓心口难言,且须知,天公不成期,民气终明辨!”
其身后着灰青色劲装的青年也朝着萧暄地点的位置,略略低首。在这等场合不便与主子相认,但端方倒是不能忽视。
阵阵木杖敲击声后,惊堂木“唰”地猛响一声。
周钱“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肥手一撩袍子,把令箭一扔,身子猛地一倾,官帽都滑落一旁。
萧暄摸了摸鼻子,在心底算下时候,陈元稹差未几快来了,届时只要前去埋尸之地,证据确实,便是如此,借陈大人严肃,在公堂之上一较高低,拿下周钱,不但名正言顺,还能减少身份透露的伤害,制止担搁登州路程。
“猖獗!”萧黎娇喝一声,横在萧暄身前,杏眼圆睁。
“哼,你这等衣冠禽兽,也配坐在公堂之上?”
一腔肺腑言,字字切心间。
“堂下乱匪,还不跪下!”
萧暄公开里细心调查过周钱,对他平生之事了如指掌。
瞧着周钱眼底那不加粉饰的□□,免得贰心底的龌蹉,萧暄剑眉狠狠一抖,上前冷喝道,只一句,惊得合座噤声。
周钱嘴一歪,脸皱成一朵花,顿时气乐了。
这群天杀的混账东西,狗普通的牲口,真是吃了豹子胆了,竟敢叫世子爷下跪,僭越欺主,岂有此理!
四周衙役闻言,不疑有他,正欲簇拥而上。
捉了周钱,其兄周放还能稳坐垂钓台吗?
“老爷,老爷!且醒醒神,先验验真假。”
周钱昨日酗酒,另有些头昏脑热,一时感恨伤怀,顺手一理歪了的官帽,翘着二郎腿,拍桌子闷声呵叱道。
巴邑县,衙门内。
这是那里来的祸事精,不识好歹,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念我生在冀州,长在首府,繁华出身,结识了多少皇亲国戚,目今三旬之上,虽名不成,功不就,但好歹也是周氏后辈,配来在这里,本就憋屈万分,希冀敛些财帛,地痞资格,来年高升,恰好又碰到这尖牙利齿的地痞,真是倒霉!
监察史但是从二品的官职,且常常由京师直接指派,握着监察督政之权,位比钦差,谈吐常常能够上达天听。虽说现在,处所权势猖獗,尾大不掉,对上大多阳奉阴违,可明面上亦是不敢过分度,毕竟朝廷把握的权势还是不成小觑。
而另一端,周钱望着平静自如的萧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诶,明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如何老蹦出你们这些贱骨头?!看来本官前次杀鸡儆猴的工夫没做到家啊,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敢有人出来跟我点头号令。”
“监,监,监察史?!”
先前她借着恶差役当街抓人之际,冒充大怒,狠狠回击,直接抽了巴邑县府清脆的一个耳光,逼得周钱这个昏官跳出来,等其带人前来抓捕本身之时,冒充不敌被擒,以恶衙役胡乱抓捕公众在先为由头,借用民怨,引经据典,反使激将,引出叛变,逼得周钱不得不将本身抓起来,开堂鞠问。
“停止!”
周钱一拍桌子,脚搭在椅子上,尖着嗓子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