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听罢,徐行走到柳承宗身前,面色阴沉道:“如此也好,事已至此,我阿古拉也让你死个明白!三年前张士诚背信弃义,自主为王。我投入此军中,乃是奉了皇命诛杀张士诚,崩溃江南抗元权势。只是这三年来张士诚身边防备森严,我又不是贰亲信,未曾逮到机遇。”
阿古拉取了玉衡篇,俄然回身面色阴寒道:“柳统领,事到现在我也实话说了,当年我与怯薛军三十多名妙手先是打通了江紫彦府上的厨子,如本日般给他府上饭菜里下了‘五步迷魂倒’,随后突袭江紫彦府上。不想那日的饭菜江紫彦的家人弟子吃了,他却吃得较少,中毒不深。怯薛军连我在内三十多名妙手围着他搏杀半响,都不是他敌手,最后竟只剩得我一人。情急之下,我拿住他的结嫡老婆,也是如本日普通逼他交出了天权诀。”
柳承宗现在早已认识恍惚不清,恍忽之间看到柳少阳已醒,心中顿时一安,脸上出现一阵平和之色,极力张了张嘴道:“阳儿……你要听……听吕叔叔的话……”说罢已然脱力,瞅了瞅泪眼婆娑的柳少阳和吕子通,又望了望老婆张氏的尸身,双目缓闭,头垂了下去。
吕子通目睹机会已到,转守为攻,手中长剑反转直刺阿古拉小腹。阿古拉此时拼杀,痛得神态恍惚,已近癫狂,那里遁藏得开?被一剑刺了个对穿,丧命当场!
只听屋内那鼻音浑厚的男人又说道:“柳统领,你夫人的命你不要了。这不到五岁孩子的命,你如果不要?还不快把灵虚老儿传给你的‘太乙登仙录’中的‘玉衡诀’拿出来!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保你和你儿子性命。如若不然,我便将你儿子活剐在你面前!”
城内吴王宫大殿当中,一名身着龙袍的男人倚坐在厅堂中心的龙椅上,面色阴沉,愁眉不展。堂下站着七八员穿戴甲胄的战将,也都是面有凄惶之色。
柳承宗瘫坐在地,听罢冷冷道:“家师仙逝之时曾经叮嘱于我,这太乙登仙录的玉衡诀,是我齐云一脉的珍宝。需师徒代代相授,万不成落入歹人之手。现在你杀我老婆,胁我爱子,这东西给你也罢。我柳承宗有辱师命,地府之下已无颜面见师尊!”
沉默很久,龙椅上的男人开口沉声道:“现在城中粮草将尽,士卒疲敝。城外朱元璋的几十万人马四周围城,日夜攻打。事已至此,诸位将军有何良策?”
柳承宗咬牙恨声道:“这太乙登仙本是虚无缥缈之言,传言分红七诀,七篇集齐方能依法修炼,少一诀便是无用。那“天枢”、“天璇”“天玑”三诀地点,江湖上多年来无人晓得,柳某不知中间即便从我手中取去了这‘玉衡诀’又有何用!”
光阴流转,江山更迭,时至元庭末年,天下烽烟并举,群雄盘据。
至正二十六年冬,朱元璋调兵遣将,一起上拔州克府,以重兵围困住了吴王张士诚的都城平江。一时候平江城外,营台起伏,兵戈林立,毂辕万计。城上城下,铣炮喊杀之声日夜不息。
阿古拉听他如此安闲倒也非常吃惊,疑道:“如此说来,你是晓得本身一家也难逃一死了?”
到了第二年春,两军还是相持不下。但是此时,平江城内粮草将尽,城池已是岌岌可危。
吕子通成果了阿古拉,不及还剑入鞘,忙上前扶起倒地的柳承宗。只见柳承宗双目紧闭,气味微小。胸前关键两创,血如泉涌,目睹不得活了。忙在柳承宗肾俞,心俞两穴度入几道真气,柳承宗半响方才双目微睁,悠悠转醒。吕子通见了如此景象,晓得柳承宗命在瞬息,一时候不由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