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阿古拉也非常了得,听到吕子通破窗之声时,右手长剑刺向柳承宗之势,不但未停,反而加了一股力道,想要一剑要了柳承宗性命,再回身对于进屋之人。
柳少阳监禁一解,半晌间悠悠转醒,一抬眼便瞥见父亲柳承宗瘫坐在地,胸前尽是赤色。柳少阳虽是年幼不甚明白,却也长在军旅当中,晓得父亲此时定是受了重伤。
柳承宗现在早已认识恍惚不清,恍忽之间看到柳少阳已醒,心中顿时一安,脸上出现一阵平和之色,极力张了张嘴道:“阳儿……你要听……听吕叔叔的话……”说罢已然脱力,瞅了瞅泪眼婆娑的柳少阳和吕子通,又望了望老婆张氏的尸身,双目缓闭,头垂了下去。
吕子通心念一动:“此人是谁,大哥屋里莫非来了外人。”随即慢下脚步,轻身隐到窗前,俯耳细察堂内动静。
古毅听了笑道:“玄门自古相传曰:‘七诀聚会,周游八极。长天生仙,太乙登仙。’你当我不知么?其他几诀我如何去找,便不劳柳统领操心了。你既然情愿合作,我奉告你也无妨,我乃大元怯薛军内死士,名叫阿古拉。你可知那江南武林盟主江紫彦是如何死的么?当日探知江紫彦意欲结合江南武林反元,且那龙虎派掌门人代代相传的‘天权诀’就在江紫彦手上。我与怯薛军中三十余名妙手,星夜赴当时江紫彦地点的武夷山将其格杀,现在他手中的天权诀早已落在了我的手上!”
这几下兔起鹘落,阿古拉不料恰是紧急关头,屋中竟来了旁人,不免心中一乱。更料不到柳承宗中了“五步迷魂倒”,浑身瘫软之余,还能起家脱手。一时候防备不敷,胸前掌风掠至,一掌已被拍实!
吕子通成果了阿古拉,不及还剑入鞘,忙上前扶起倒地的柳承宗。只见柳承宗双目紧闭,气味微小。胸前关键两创,血如泉涌,目睹不得活了。忙在柳承宗肾俞,心俞两穴度入几道真气,柳承宗半响方才双目微睁,悠悠转醒。吕子通见了如此景象,晓得柳承宗命在瞬息,一时候不由泪如雨下。
柳承宗咬牙恨声道:“这太乙登仙本是虚无缥缈之言,传言分红七诀,七篇集齐方能依法修炼,少一诀便是无用。那“天枢”、“天璇”“天玑”三诀地点,江湖上多年来无人晓得,柳某不知中间即便从我手中取去了这‘玉衡诀’又有何用!”
吕子通听了心中不由疑虑,暗想:“我这大哥常日里恪失职守,岂偶然近中午髦不在虎帐之理。这些年大哥一向公开里对吴王偏安一隅多有抱怨,现在朱元璋大兵压境,莫不是已然单独离城去了?不对不对,我和年老是多年的存亡之交,大哥常日里最是看重‘临难毋苟免’,现在又岂会不告而别!”一时考虑不定,当即打马转道,往柳承宗府上去了。
沉默很久,龙椅上的男人开口沉声道:“现在城中粮草将尽,士卒疲敝。城外朱元璋的几十万人马四周围城,日夜攻打。事已至此,诸位将军有何良策?”
古毅哈哈大笑,调侃道:“你现在倒是情愿交出东西来了,嘿嘿,早知如此方才又何必嘴硬,枉送了本身老婆的性命!”
吕柳二人暮年同在齐云山灵虚真人门放学艺,情同手足。灵虚真人仙逝以后,两人拜做告终义兄弟,时价天下反元烽火遍起,又一同投入张士诚麾下。故而吕子通临行之时,起首便想到了柳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