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城是霍都以东第一座城镇,在茫茫西域戈壁,城与城之间相隔悠远。如坂城与霍都这般,相距一天一夜的脚程,已算是很近了。
不等唐阿富开口,柳寻衣赶快解释道:“唐兄与小弟素有几分友情,他本日并非来找费事,而是来还我的情面。”说着,柳寻衣还将手中的黑竹筒朝苏禾稍稍一举。
对此,唐阿富只是漫不经心肠轻瞥一眼,淡淡地说道:“还是你本身留着吧!此物不是我的,我就算明天收下,迟早还会被别人抢去,说不定还会是以蒙受无妄之灾。”
“苏大哥曲解了!”
在茫茫荒漠中足足奔袭一个日夜后,柳寻衣方才进入“坂城”地界。
唐阿富扫了一眼面色奇特的白霜,拽动缰绳行至柳寻衣身边,淡淡地留下一句:“柳寻衣,在江湖中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能以心换心,偶然你用至心换来的或许是……别有用心,言尽于此,你好之为之。告别!”
“等我?”柳寻衣不明以是,迷惑道,“为何要等我?”
“我既受你所托,本想带她一起赶回中原,然后再分道扬镳。”唐阿富淡淡地说道,“可到坂城后,我却俄然改了主张,决定在此等你一天,你若不来再走不迟,却没想到你竟真的来了。”
落日下,柳寻衣头戴斗笠,一手提着宝剑,一手牵着漠马,低头行走于坂城的街道上,仿佛一个长年混迹西域的江湖人打扮。
面对此物,苏禾倒是波澜不惊,反观巴特尔的神采倒是刹时冲动起来。可还不等他有所行动,苏禾已脱手死死按住他的肩头,正色道:“巴特尔,休要忘了卓雅是如何死的?正所谓贪婪不敷蛇吞象,此物本不属于我们,你若执意强求,莫非是想步卓雅后尘不成?”
长久的酬酢过后,苏禾已挥催促马朝东北方向扬长而去。
说罢,唐阿富轻喝一声,马儿突然飞奔而出,一骑绝尘。原地只留下内心五味陈杂的白霜,以及神采游移,略有所思的柳寻衣。
落日渐落,柳寻衣在坂城马场选了一匹西域漠马。漠马有着与汗血宝马附近的特性,虽不能日行一千,夜行八百,但一日一夜也足以跑上六七百里。
前边的人替前面的人牵着缰绳,而前面那匹马则是晃闲逛悠,顿时的人也跟着摆布闲逛,看上去十别离扭,明显骑术不精。
……
“这东西你拿归去吧!”
“玉龙宫没有难堪你实在难能宝贵,当初丁傲说有位朋友想见你,我本觉得是借口,现在看来应当是真的。”说罢,苏禾转而看了看伤痕累累的巴特尔和奄奄一息的莫干,面色惭愧地向柳寻衣赔罪道,“当日在玉龙宫,若非顾忌他们的安危,苏某说甚么也要替你在任宫主面前讨小我情。过后我一向对此事耿耿于怀,一起上惭愧难当,不过幸亏柳兄弟你并无大碍,苏某也能够放心了。”
苏禾开朗一笑,转而看向唐阿富,眼中蓦地闪过一抹谨慎之色,凝声问道:“敢问中间,本日你是否又想找柳兄弟的费事?”
就在柳寻衣与唐阿富闲谈之际,苏禾的声音蓦地自远处传来,接着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驾车的两人别离是苏禾和巴特尔,车中还躺着一个身负重伤的莫干,至于惨死于乱箭下的卓雅,早已被他们在叶子林入土安葬了。
“但是我……”
柳寻衣晓得这些只是唐阿富的说辞,倘若没有其他来由,无情剑客又岂会真的因为一个不懂骑术的女人,而迟误本身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