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宋的?”伴计眉头微微一皱,苦笑道,“掌柜的叮咛过,凡是店里的客人,我们一概不准多问,至于谁姓宋?谁姓李?鄙人实在是……不太清楚。”
“小二,跟你探听小我。”
“哦?”刘老夫虽大要上不动声色,但他的右手却已悄悄摸向梅花所抱的古琴,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不知中间专挑甚么人动手?”
来人是一老一少,并且是一男一女。老夫双目失明,法度阑珊。少女稚气未脱,怀中还抱着一张被破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古琴。
现在,胖男人的憨态可掬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埋没在浓浓笑意下的阴沉可骇,大笑道:“提及来我们算同业,我偶尔也会做些收钱买命的买卖。不过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不挑人,甚么昧心钱都肯赚。但我不是,我干活挑人。”说罢,胖男人还朝梅花挤了挤眼睛,暴露一个自发得漂亮的笑容。
刘老夫缓缓开口,同时手里还朝伴计递去几块碎银子。伴计见到不测之财,顿时面露狂喜,赶紧点头应道:“不知大爷想探听甚么人?
一张又白又胖的大脸,五官却生的非常小巧,小眼睛、小鼻子、小嘴。比拟之下,他那张大脸就如同浮肿普通,显的非常宽广。固然五官与脸庞极不对称,但样貌却不丢脸,反而还非常讨喜,别显几分浑厚敬爱,给人一种上人见喜之感。
“兴元府内,有几间‘长兴堆栈’?”刘老夫问道。
刘老夫非常对劲地点了点头,笑道:“那好!小二,我再来问你,这两日你们堆栈里,可否住出去一名姓宋的客人?”
“那位大爷说,如果你们来了,就请先去房间暂歇,让小的尽管好吃好喝地接待,还让你们不必焦急找他,他自会来这儿找你们。”伴计见刘老夫承认,不由面色一喜,心中暗想“又一笔赏钱有下落了。”
胖男人咧嘴笑道:“还好,就是床小了点,翻滚不开,睡的不痛快!”其声如其人一样,非常宏亮,底气实足。
“你们两个……”胖男人并未理睬伴计,独自走到刘老夫和梅花身前,一双小眼睛猜疑地高低打量着他们,幽幽地说道,“看你们的穿戴打扮,仿佛有点眼熟。”
伴计号召一声,转而引着刘老夫和梅花持续朝二楼走去。胖男人也满脸堆笑地侧身让过他们,迈步朝楼下而去。
但最惹人谛视标,倒是他斜插在腰间,被长衫遮挡的若隐若现的一把长刀。此刀之长,近乎六尺,宽也有七八寸。若放在普通人手里,绝对是柄难以掌控大刀,但在此人身上却显得非常小巧,与其巨大的身材相得益彰。
正月初九,兴元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