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不如先手札于邠王守礼,将此事申明,久闻邠王乃亲族豁达之人,又是兄长姻亲,定会脱手互助。兄长到了巴州,便当祭奠祖宗,让朝廷晓得此事,弟料天子陛下必会奥妙调遣人来,到当时,兄长便有机遇直面天听,将姚州之事一五一十解释清楚,有邠王互助,自可保命,是福是祸,听天而定。”
唐生眉宇渐开,深纳一口气,紧握文若手臂,相视而凝。
文若走来,早是双部下坠,一瘸一拐,汗流如注,见卓雅死而复活,不由叹其命硬,干脆蹲下身,丢魂似的倒在唐生背后,笑道:“兄长宰了一只山猪,却引来一头巨蟒,这一来一去,赚了。”
“卓弟,把这个给你兄长递去。”唐内行中木棍上的精肉烧得油脂尽散,闪闪焦泽,只剩点点血渍缀在上面,他只文若吃不下油腻,决计烤了好久。
“我在王府中当职,传闻兄长有一名教员就住在黎州,仿佛名是丘忠鹤。兄长既来之,则安之,何不亲身前去,拜访他白叟家。”
“贤妹过谦了,愚兄看得出,贤妹虽厌学,但言谈举止,乃是不拘条框,如脱笼之凤,大有所学;虽倦于思,但聪明聪明,一点即透,我行我素,自成一派,当然不需思虑太多。贤妹胸怀豁达,胜似男儿,见地不凡,愚兄宇量狭小,此生也就这般本事了。”
“嗨,谁晓得陛下会不会砍我的脑袋,如果荣幸,我再去城镇当中刺探刺探,也好晓得休咎,若陛下不肯宽恕西宁王府,我只能去邠王府遁藏几年了。”
“兄长没有结婚,此事还是不要问,随她去吧。”文若知卓雅吃惊过分,引来初潮信期,艰巨扶着左臂,推了个顺水情面畴昔。
“哥哥要献殷勤,本身去就是,何必劳烦弟弟?”卓雅低头玩弄着匕首,扔在地上,拾起来,再狠狠扔归去,肉也没吃几口,一向闷在那边。
“贤弟请说。”
文若本是随心一说,由衷歌颂,只当卓雅是个心智不满的丫头,未曾想起这层干系。文若见卓雅羞燥尴尬,面若枫华,悸动心旌全都谱写在脸上,低头间,已将卓雅心机猜透了八九,无法自语道:“若唐生此去长安无恙,陛下未曾重责,得以保住世袭爵位,父亲与姑母的在天之矫捷可安眠。就算朝廷不寻求交州之事,可我杀妻逃命,众所周知,已再无活路,本是承诺母亲要好生活着,不想这思念避祸之苦竟是这般难过,若能削发为僧,广积善缘,何尝不是好使。此生我已害了依墨,决不能再介入卓妹平生,再此下去,迟早日久生情,不能矜持,唉,陈文若啊,你这般悲观不死,又是盼的甚么?”
“天下男儿皆争着闪现本身好处,哪有像哥哥这般,闲来无事热诚本身的?”
文若摆手一笑,放下木碗说道:“兄长宠嬖卓弟,时候长了,也不是个别例。”
“愚兄并非苟不谈笑,只是无其所乐罢了,那日渡金沙江时,贤妹不懂凫水,情急之下,抽泣出来,倒真是让愚兄笑了几日。”
出了剑南,过山南西,唐生决定,前去巴州祭祖,文若亦知当年章怀太子被害于此处,便是北上路过,怎能不拜?因而携着卓雅一同,绕道静州,拜访木门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