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屁股还是火辣辣的疼,但是那些执杖的衙役经历老练,部下的火候妙到毫巅,打的时候让人听起来心惊、看起来肉跳,实则没有伤到半分筋骨,只消涂点消肿外药半日便好。比起这些皮肉之苦,欧阳北的内心更苦,满腔热血换来的是现在的冰冷死囚,万丈豪情化作现在的苦闷憋屈,下一步又该何去何从。
孟东庭就这么被半拽半拖的从乙字六号间里拉了出来,嘴里还不依不饶嘟嘟囔囔往外甩着先贤名句,只是欧阳北臂力过人,哪是他一介墨客能扛得过的。
老狱卒咧嘴一笑道:“放心吃放心吃,明天中秋,应当好好改良一下。”
欧阳北盘算主张,轻手重脚的回身把牢房墙角暗洞里的信和竹筒拿出来放进怀里,然后悄无声气的翻开牢门,闪身出去。
欧阳北不由得激灵了一下,再细心去看门锁,竟然底子就没有锁。欧阳北分不清是老狱卒老胡涂了忘了锁还是用心不锁,一向以来养成的遇事沉着的风俗奉告本身要沉着阐发,切不成妄动。
孟东庭茫然道:“可……可古之先贤重时令甚于存亡,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我要像文天祥那样死得偶然令,做那逃犯,只会身后落得骂名。”
欧阳北就如许和孟东庭隔空对饮,相聊甚欢。
留下来,那么等候本身的除了这冰冷腐臭的死牢,另有贾敬宗处心积虑的谗谄,希冀他为本身主持公道,只消看看劈面孟东庭从为别人写过几张状纸的讼师变成这死囚牢中的待宰羔羊,就晓得这无异因而水中捞月。
孟东庭苦笑道:“欧阳捕头啊,关到这死牢里的你觉得又有多少是犯了极刑的?就拿我来讲,只不过替人写了几张状纸,就这么稀里胡涂的被关到死牢里来了,你说我冤不冤呢?”
欧阳北吃完酒菜,和孟东庭又聊了半晌,怎奈这两天几近都没如何睡觉,困意上来,因而清算了碗筷酒壶筹算放到牢门外,好腾出位置来筹办睡上一觉,未曾想偶然间碰到牢门,这乙字五号间的牢门竟本身开了一道大缝。
孟东庭一楞,道:“我……我自幼读圣贤书,本日若从这里出去,那就成了惧罪叛逃,罪加一等,这辈子都别想昭雪了,身后怎对得起爹娘祖宗?”
那老狱卒摇点头道:“不了,家里的还等着我呢,给你们送完饭,我还要归去陪她过节。”说完又回身瞄了一眼乙字五号间的牢门才提着几个空食盒渐渐腾腾的出了大牢。
此时二人仍然身在险地,不敢多担搁,专挑些偏僻巷子,七弯八拐往东郊野的九槐林奔去,二民气中忐忑,一起疾走,尤觉时候过得太慢,好不轻易才到了东郊一处小土岗下,离九槐林已经不远。
欧阳北道:“这个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改天我再说给你听,总之你记着我是被人谗谄,受了委曲的。”
欧阳北闻声老狱卒和孟东庭的对话,明白本来这是一场大乌龙,不由得一阵哈哈大笑,笑罢他倒了杯酒隔着牢门对着孟东庭道:“明天中秋,你我能在这死牢里相聚也是缘分,来,我们喝一杯,如果我之前有甚么对不住你的处所,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欧阳北实在看不下去,衙门这班人真的是不长进,整日里醉生梦死,完整受不了这杯中之物的引诱。转念又一想,本身都已经混到死牢里了,还操这份闲心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