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耳根子软,我必可压服她,刺客和练兵事件我也尽快去安排,至于外援,不知中间能供应多少助力?”
“工夫不错。”蓑衣斗笠者淡淡一句,点下竹篙,一叶小舟如离弦之箭埋没在芦苇丛中。不消眨眼工夫,孤木舟到了池中的小亭之下。
秦武王车驾一进宫,留守咸阳的左庶长嬴壮带着一班大臣前来晋见探视。大臣们在城外驱逐时,太医令已经宣布了王命:“大王伤情怕风,诸位大臣各自不便打搅。”进宫后若再次反对,仿佛难以成理。但是事已至此,硬着头皮也得挡住这些大臣,不然他们日日前来看望,非常费事。甘茂思忖一番,对着老内侍耳边一阵叮咛,老内侍乌青着神采走了出去。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嬴壮回身喊了一声,很快独木舟从万绿丛中悠然飘来。嬴壮纵身一跃,跳入舟中,小舟很快消逝在了茫茫暮色当中。很快亭中响起了古琴声,而嬴壮的心在燃烧,身子模糊有些颤抖,却终是没有转头。
嬴壮回府后,当即叮咛闭门谢客,大步仓促地向后园走来。因为嬴壮是秦惠文王的庶宗子,以是府邸很大,是九进一园两跨院,比丞相府邸还大。有此家世,嬴壮在秦国天然是声望赫赫的重臣,不管他是否为左庶长。
嬴壮连连摆手道:“嬴壮一介武夫,办理这些事件便可,如何管得那么多事?”
“中间猜测无误。”嬴壮拍案亢奋道,“秦王必死无疑!甘茂千方百计稳定朝局,不但不夺我城防之权,还连民治权都推给了我,咸阳城稳稳在我掌心了。”
甘茂又道:“另有,秦王暂不能理事,城防事关严峻。咸阳令白山只要五千兵马,若要增兵,需你我二人共同请用秦王兵符。”
亚历山大声音极是笃定:“第一,谋得太后支撑,觉得汝正名;第二,引来一方外力,觉得咸阳兵变增加成算;其三,派人刺杀嬴稷母子;第四,就是奥妙集结一支精兵,关头时候直击宫廷关键。一旦节制了王宫,则大事成矣!”
老仆赶紧疾步走去安排。半晌以后,一辆四周黑篷布的马车停在了大门外。甘茂穿戴便服登车,驶离了丞相府,拐进了一条清幽的小街。
左庶长如此说,其他大臣还能如何,纷繁松弛下来,一阵阵笑语鼓噪,纷繁散了去。
嬴壮欣然道:“善,汝不但熟谙我秦国政局,还精通人道和策画,若无汝指导,吾不知如何是好啊!请受吾一拜!”
嬴壮又是深深一躬:“先生可在我府里随便走动,我先进宫去见惠文后。”
嬴壮却站在当厅笑道:“嬴壮今番跟来,只是恭贺丞相勤王有功。国事却不必交代,秦王安然还都,我这镇国左庶长,明日也该交权了。”
甘茂看着嬴壮远去的背影,对身边老仆低声道:“备车。”
这座后园非同平常,四周竹林草地围着五六亩地大的一片水面,水中没有山石岛屿,只覆盖着无边的荷花与芦苇。各色花草相间。芦苇在风中摇摆,鸟儿在叽叽喳喳地鸣叫着。
“你说他们俩要返国?”
“诺!”相府掌书承诺一声,一挥手,当即有两名书吏将整整一车公文抬上了车架。看得嬴壮头皮发麻。
甘茂听老内侍宣罢秦王口书,当即从王城后门出宫回丞相府去了。不想方才回府,嬴壮跟脚就到。甘茂请嬴壮入坐,叮咛侍女上茶,又叮咛书吏将克日统统公文抬来,清楚是要慎重其事地与这位左庶长共商国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