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医正略略扫一眼, 瞧见墙角粗大的广口瓶中里插了两枝松枝, 松香味儿便是自那边传过来。他再不敢四周张望, 低垂着头往里走。
她穿了件大红色满池娇的云锦褙子,墨发梳成快意髻,发间戴着金凤步摇,金凤的眼睛用黑曜石镶成,口里衔着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红宝石上面另缀了三串黄豆粒大小的红宝石,行动间,宝石随之摇摆,折射出灿烂的光芒,映托着她的肌肤津润如玉。
特别严清怡比来保养得好,脸颊白里透着粉,粉里透着红,像春季枝头缀着的野山樱,自带三分娇媚。又因身上长了肉,肌肤更加光滑柔滑,摸起来比上好的丝绸都要舒畅。
严清怡考虑着道:“他说瞧不大准,说不定不是呢。”
两人一个说一个记,足足用去半个时候,写出来大半张纸,七爷高欢畅兴地揣着回了王府。
周医正对他道:“我给七爷尝尝脉吧?”
因为都是自家人,宴会没摆在风华厅,而是设在坤宁宫的偏厅。
七爷直言回绝,“除夕夜要进宫,也许还要守岁,叫了他来也没法陪他。再者,每年留着京都没法回籍过年的士子多得是,别人如何过年他也一样行。等太小年那天,我打发人给他送几样年货,再给他做一身新衣……这事儿你不消管,我会措置。”
帐中人低低回声“好”。
洗三那天因下着雨雪,七爷没让严清怡去,只让辛姑姑代替她添了盆。
过了腊八,青柏跟辛姑姑就筹措着忙年。
七爷干脆脱下鞋子,侧躺在严清怡身边,呢喃道:“现在是十月,你上个月月事没来,应当是八月尾或者玄月初怀上的,那就是来岁六月的产期……之前皇嫂头一个孩子五行缺火,下一辈都跟着用的火字旁,火字过分凌厉,不如水字,如果是男孩就取名‘润’,是女儿就取名 ‘涵’,别的 ‘鸿’跟 ‘洁’字也不错,你感觉如何?”
周医正传闻七爷有请, 立即放动手头的医书,提上药箱就跟着青柏上了马车。
万皇后既喜且惊,“这么快就怀上了,几月里出产?”
邻近子时,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了出来。
“大抵是六月中,”七爷笑着从怀里取出一张纸,“这是我拟出来的几个名字,皇嫂看着如何?”
七爷夜夜守着她,只能啃不能吃,心头火蹭蹭往上蹿,身子也不像以往那般温凉,而是披发着炽热的狼的气味,下巴上也冒出来好几颗红色的小痘痘。
如果像魏欣就好了,魏欣长得标致,而何家人边幅都普通,包含何若薰,喜好她的会感觉她气度好,而不喜好她的会感觉她丑。
可见还是七爷的目光好。
从甚么时候开端,他们变得如此密切?
邱姑姑已经叮咛人和好了面,剁好了饺子馅。
严清怡忙拦住他,“七爷先别往外说,万一不是岂不被人笑话。就算是喜脉,我刚吃完饭,也不感觉饿。七爷陪我说会儿话吧。”
何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魏欣道:“我还不晓得?你非要来,七爷还能违了你的意?行了,你来看过就成,从速回家去,我家里二弟婚事忙完,我就抱着孩子看你去,不消你来回跑。”
七爷对劲地说:“那当然,不然你怎会这么快就有了孩子……我去让邱姑姑给你做些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