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母带着数人气呼呼地堵住了他们的路,“三妹,你这是甚么意义?自打你住进府里,我可虐待过你,吃的是精米白面,穿的是绫罗绸缎,还拨给你两个丫环服侍,你是想号召不打一声就走?”
严清怡深吸口气,“娘来时带了甚么东西,从速清算起来。”
芳园门口站着位边幅非常周正的妇人。
见到严清怡,薛氏像是见到救星般,一把抓住她的手,“阿清,你是来接我的?我们从速归去。”
出得蔡家大门,薛青昊心不足悸地拍拍胸口,对准壮汉“扑通”跪下去,“师父!”
薛青昊气得满脸通红,“娘放心,我绝对不会承诺。我们这就走,就当没有这门亲戚。”
內间传来衰弱且讶异的声音,“阿清?”
蔡如泽竭诚道:“这也是没体例,表弟放心,我不会把你如何,等姨母想通了,天然会放开你。”
薛青昊抢先带路,严清怡扶着薛氏走在前面,出去门口的时候,平嫂子拦住他们,“没有太太叮咛,薛娘子不能随便出去。”
壮汉“哈哈”笑两声,“私闯民宅犯律法,你擅自捆人犯不犯?奉告你,老子是这位小兄弟雇来接人的,我既然收了人家银子,就得把事办全面了。”说着,走到薛青昊身边,也不知如何回事,手里俄然多了把利刃,手起刀落,捆着薛青昊两手的麻绳立即断成两截。
话音刚落,蔡如泽只感觉有东西擦动手指飞过,他抬手一瞧,只见右手小指最上面指节已然断掉,只留下半边皮与残剩的指根连着。
意义就是要拿薛青昊来逼薛氏就范了。
薛氏倒是只用了那半只,再不肯吃。
薛青昊一声不吭,对准她圆鼓鼓的肚子,抬脚就是一下。
李实倒是有眼色,晓得几人没吃午餐,颠颠去买了几笼肉包子,趁便往中间讨了壶热茶。
严清怡嘲笑,蔡家真还把别人当傻子,朱家因为个合离过的妇人情愿出一万两银子的谢媒钱,焉知不是蔡家狮子大张口?
严清怡撩开窗帘,见薛氏正坐在床边穿鞋子。她穿件松花色绣着大红石榴花的褙子,月红色裙子,打扮很划一,可面庞却极其蕉萃,神采惨白,眼底带着淡淡青色,一看就是夜里就寝不敷的模样。
薛青昊点点头,跟来时一样,仍然坐在车辕上。
三人顺顺利利地走出二门,劈面看到蔡如泽领着五六个小厮站在身前。
严清怡猛地取出怀里短匕,恶狠狠隧道:“谁敢拦着,我就不客气。不信的话固然尝尝。”
话说得倒是气势实足,但他两手难敌四拳,再加上小厮们个个比他年长体壮,没几个回合就被人摁在地上,紧接着两手被反捆在了背后。
这么首要的事情, 遵循薛氏的性子,必然会跟她事前筹议, 毫不成能冒然决定。再者,薛氏来东昌府也只要三四个月,如何就这么巧, 碰到合适的婚事?
二姨母续道:“要不是朱家少爷瞧中了你,这类功德如何能轮到你这个合离过的妇人头上?你不肯意嫁,外头有大把的黄花闺女排着队等着。”
严清怡冷着脸道:“初嫁从亲, 再嫁从身,我娘的婚事自有我娘决定, 即便我娘拿不出主张,另有我弟弟在,不劳两位姨母操心。我先见过我娘再说。”
薛氏顿时找到了主心骨,从衣柜取出三五件衣裳,用蓝底白花的粗布卷好,两端一系,“我就带了这些东西,别的甚么也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