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底下的黑豹“唔唔”哼了两声,严清怡估摸着它没准饿了,便到厨房切下一小块生肉,又见中午剩下半碗菜粥,寻只破了边的陶瓷碗,将肉和粥放在里头,可又不敢靠近,用跟竹竿把碗一点点推到树底下。
二姨父也愁闷不已,指着二姨母的鼻子骂她无能,“家里养这么些人,都是白用饭的,连妇孺三个都拦不住?”
蔡如泽万念俱灰,他自幼爱读书,字也写得好,只苦于身在商籍不能科考,现在大姨父陆致已经应允找门路替他脱籍,他就等着一旦脱籍便要了局尝尝,以便将来光大门楣。
严清怡叹道:“今后他们来,别给开门,要钱也不给,就说没有。”
一来二去,朱傻子暴戾的名声就传出去,撤除那些实在不把闺女当人看,不在乎别人闲言闲语的,谁都不肯意往朱傻子跟前凑。
朱贵太太听她说的笃定,没多深思,放心肠分开。
持续几天,严清怡不太敢单独出门,也不让薛氏出门,便打发春兰两人去买菜,倒也是安然度过。而东昌府的蔡家倒是鸡飞狗跳。
朱贵太太明白,傻子固然傻,可也不是见着谁都欢畅,得看扎眼才气留在身边,不然二话不说就脱手打。
以是女人们瞥见他撒腿就跑。
这大半天的工夫,春兰两人把院子也清算了一遍,锅里也温着水,严清怡服侍薛氏洗了脸,因见她怠倦不堪的模样,劝服着薛氏回屋睡了。
“不要紧,”冬梅撸起裤腿,指着膝盖上面两寸处的淤青,“就是这儿,无妨事。”
二姨母只得打着“哈哈”对付,“朱太太放心,这婚事绝对错不了,那但是我的亲mm,也关乎我的脸面,必定筹划得风风景光的……婚书不急,我那外甥年纪虽小,心机却重,怕我们这边合得八字不对,想归去重新合一下。”正说着,俄然想起薛氏要嫁得是个傻子,东昌府谁没传闻朱贵家的傻儿子,还谈甚么脸面?
薛青昊摸摸黑豹的脑门,把它系在树底下,安抚了一阵。
“可有天,阿谁养哈巴狗的丫环偷偷跟我说,傻子固然没有明媒正娶地成过亲,可上赶着服侍他的女人却很多,过不了多久要么被打死,要么被打残了,最短的一个,不到一天就瞎了眼。朱家有银子,死了人就砸银子,向来没有人闹过事。可东昌府的女人都晓得他这弊端,恐怕被他瞧中……朱贵就这一个傻儿子,凡是他想要谁,朱贵没有不该的。”
到底是财帛动听心,大姨母很快回了信,说薛氏这些年不轻易,既然能够寻到个敷裕人家,让她后半辈子享享清福吧;又说,万晋朝固然合离再嫁的妇人未几,可也不是没有先例,今后少出门招摇就行;然后说蔡如娇跟严清怡在京都都不错,也交友了很多朋友,这类事不好跟年青女人讲,先就瞒着吧。
薛氏长长叹口气, “你不是写信让我来东昌府吗,我来了约莫半个月, 你姨母带我一道逛铺子,顺道又到绸缎店看衣裳模样,俄然朱贵的儿子就闯出来了, 店里女眷仓猝躲开, 我底子摸不清环境,没反应过来。厥后见是个傻子就没当回事, 先前买了包点心,他朝我我,我就全塞给他了。”说着便是一脸地悔怨,“早晓得惹出来这番事情, 我也早就躲起来了。”
秦虎等人马不断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