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浅显的糊口,最豪侈的内涵。
饶是萧世子这类打小从天下繁华之地长大,看尽了珍宝的人也不得不感慨——苏家还真是有钱到了,拿钱不当钱看的境地。
方大郎抄起一本杂论砸到了萧世子的头上:“你到底和苏大人说了些甚么?送东西过来的是况三娘子的近侍婢女,就是叫素楠的阿谁,看我都是一副看登徒子的神采。”
苏沅把团子放进蒸笼,把袖子渐渐顺下来,接过候在一边的素楠手里的帕子擦了擦手:“那就多谢小舅公了。”素色衣裳的少女从屏风前面走出来,聘聘婷婷地福了一下。
方大郎:“阿珺,我们没有退路了——能撑得起一场东风不渡的,除了国库以外,就是江南苏家;国库那边,二殿下确确实在已经极力了,朝臣死死压着,能给出来的未几······
萧世子的神采有一刹时的不天然,随便敷衍了一句:“没说甚么。”
萧世子拎起勺子搅了搅乳红色的鸡丝粥,黏稠的米汤划过剔透的瓷勺,只见米粒却有着醇厚的鸡汤香气。萧世子嗤笑:“这苏家倒是挺讲究这些吃穿的东西。”
浅显传统的宗宅,比较普通世家略微讲究些的装潢安排,侍女也只是浅显的江南温婉女子——单单从这些上面看,完整想不到这竟然是阿谁江南首富苏家。
青年用玉著夹起一块品相普通、乃至有些丑丑的拍黄瓜——大抵几两银子一根另有价无市的那种——忍着仇富的牙疼问道:“苏大人那边如何说?”
方大郎笑了,很端庄地把两层的小食盒摆开,一一回想辨认:“我看看啊——蜜豆青团、杏花糕、雪中红梅、黄豆酥、梅花饼,另有这个,嗯,蛋蒸酥酪?”
端肃松散了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小爱好的小舅公:“······嗯,三娘啊,我们再筹议筹议······”
就寝质量过硬的萧世子倒是不晓得鸟雀啼鸣,反而感觉况三娘阿谁小近侍和自家无良表兄,比那些个强大的鸟雀更聒噪一些。
苏府地广而互通,为了避嫌,方家两个郎君被请到了直线间隔苏沅最远的院子。
“甜得牙都倒了。”萧世子嗤之以鼻。
——洛晋的军需,太少了;洛晋的国库,也太穷了。
少女瞥了一眼自家俄然感慨起来的小舅公,冷酷道:“小舅公你的惭愧之情我感遭到了,但是为了你的身材,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开口的好——蛮族那边换过来的那批酒还是太烈。”
一脸烦躁模样的少年人把顶着淡红蜜豆的乌黑团子拖到面前,折着托底的印花油纸,囫囵吞枣般地塞了一个进嘴。咀嚼了几口,少年微微挑眉,把小碟子又暗搓搓地拖近了几分。
方大郎:“你们蜜斯喜好吃青团么?”早餐和甜点都呈现了浆麦草甜香微涩的味道。
少女身形薄弱得就像是瘦瘦的玉簪子,都雅到让民气生顾恤,一双本应水波盈盈的桃花眼倒是长年的冷酷,素白素白的精美面庞淡然得让民气中惴惴——看在苏小舅公眼里,却只要模糊的疼。
萧世子微微一顿,沉着道:“回绝了。”
——他们曾经一度觉得,要一次送走一大一小、两个如珠如玉的宝贝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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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等等,萧珺!萧世子!你干吗呢?好说歹说也要分我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