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眸底的兴味又添了几分, 顺手将中间搁着的话本往贺缈那边悄悄一丢。贺缈扬手接住，不解地翻了翻，这才瞥见最后一页鲜明附着《女帝国师二三事》的简介。
见他半晌没有回声，姜奉这才收敛了喜意，低声摸索，“公子，曲水宴名帖在您来盛京之前实在早就送到各个府上了。本日我们府上，应是长公主特地差人送来的。如果连长公主府的邀约都推委……”
没想到，这个只相处了一日的丫头倒不忘顾虑他的安危……
来人翻开黑纱，一双异瞳在暗淡的烛光里仿佛缀着星星点点的碎芒，极是媚人。
旁人只晓得长公主邀约风景无穷，却再不知此中短长干系。姜奉是如此，就连明岩，如果见了这帖子必然也是欢天喜地。
谢逐对上她的视野, 一双俊目淡淡地看了过来, 墨玉般透不出一丝亮光，“永初六年女帝及笄，晋帝晋后携太子赴颜，为女帝主持及笄礼。谁料成礼当日有一伙刺客混入宫中，趁晋后为女帝加笄之时暴起行刺，幸得女帝舍命相护才未变成大祸。只不过，”他声音低了下去，“晋后当时怀有身孕，受此惊吓动了胎气。晋帝大怒，连夜酷刑查问，刺客抵死不肯招认。独一的线索指向了主理全部礼宴的奕王。”
“国师不肯恪守一隅坐井观天，以是离京游历去了。”
贺缈抿唇，叹了口气，“当时全部盛京民气惶惑，就恐怕女帝与晋帝是以案心生嫌隙，晋颜两国复兴兵戈……”
夜阑人静，阁楼的菱纹窗框上覆着薄薄一层绛纱。月色凉如水，透过那半挂在银钩上的轻纱，温和地洒进屋内。
谢逐翻看动手里的帖子，眸色由浅转浓，堕入深思。
贺缈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公子。”
贺缈探脱手在谢逐面前挥了挥。
只是女帝同贺琳琅姐妹间的干系一向有些庞大。
见状，贺缈便也冷静退回了书架边上，持续一手翻书一手清算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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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当初死于女帝箭下，独孤皇后闻此凶信后也自缢于宫中。父皇母后皆因女帝而亡，贺琳琅始终有所介怀，为了不瞥见女帝，她乃至尚未出嫁便自请离宫。
这并不夸大，谢逐内心很清楚。
谢逐低头瞅着她，眸色欣然漾深。
这也是谢逐不得不去赴宴的启事。
见姜奉不满地瞪着贺缈，谢逐出声问道，“何事？”
姜奉排闼而入，一出去便见贺缈大大咧咧坐在中间的箱子上，手里还翻着书，一点侍婢的模样都没有，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甩开贺缈的手，她冷声呵叱，“堂堂天子，竟又打扮成盗贼模样行这类活动，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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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奉喜上眉梢，应了一声后就退出了书房。
谢逐笑了笑，没有说话，又重新挑了个话本翻开。
谢逐牵起嘴角，“你这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莫非长公主是甚么大水猛兽不成？”
“是我。”
“啊，我在……”贺缈回过神，一低头却发明本身连书都拿倒了。
贺缈撂动手里的话本, 起家走到案边一哈腰，托着下巴看他, “公子，你感觉这传言可托吗？”
谢逐走了畴昔垂眼看她，“你在看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