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哑人一听得‘荷香腐骨散’几字,俄然面露惧色,连退几步,直将身后椅子撞翻在地,伯勉与赵翎儿均是一奇,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花蚕见伯勉半晌不答,又唤一声“勉儿。”伯勉这才收敛,自发有些失礼,随即“哦”了一声,从怀中取出那半瓶荷香腐骨散的解药交予花蚕,道:“还剩得半瓶。”
那哑人在院中呆站很久,这才发觉到世人围看,忙行了过来对着伯勉等人连连点头,描述间仿佛在表达着歉意。花蚕也悄悄点头行礼,对那哑人道:“先生勿需多礼,看来先生的毒已解了。”言至此,深思了半晌,俄然淡淡一笑,又问道:“先生但是姓曹?”
赵翎儿见状忙上前一把将那哑人拉住,言道:“哑叔叔,你不必对他如此客气。”随即又对马车夫喝道:“你此人也太在理,这两****与朱大哥给你的银钱,便是将你这屋子全数买下也不嫌少,你还想如何?”
朱僪忙点头称是,接过草药,回身朝厨房而去。花蚕又将腰间小瓶取出,倒了两粒邬勾卵在手上,递予伯勉,道:“要劳烦勉儿,喂纪公子服下。”
又听那马车夫哭诉道:“好歹我也是这里的仆人,你不与我知会一声,便找来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在我家中随便收支,还吵得我整晚睡不好觉,我只收你这些财帛,已是仁义,现下又将我家中这颗枣树毁了,该当如何理赔?”
花蚕接过半瓶解药,回身对那哑人道:“先生,这便是荷香腐骨散的解药,你且自便。”言罢,将那瓶子递去予他。
现在世人听得屋外有人舞剑,心中均觉着猎奇,也都徐行而出,围在院边旁观。只见那哑人将手中干柴舞得呼呼作响,如通灵力普通,随心所欲,顺手而至,剑气将四周枯叶灰尘引得随那哑人一起轻舞。那剑法每招每式都浑劲有力,精美绝伦,却又是节拍均和,不失文雅,明显便是出于名家。世人见了均是一惊,对这哑人的身份不由更加猎奇,正暗自猜忌,忽见那哑人双足一点,身子顺势腾起,右手翻转,猛的朝前螺旋般刺出,右手刚一平坦,又奇妙的回击回身,轻巧落地,只见那干柴如同脱弩之矢,猛的飞出,“嘭”一声直撞在院中一颗大树之上,树上枯叶被震得翩然落下,再看那干柴,竟然半截已没入树干当中。世人见了又是大惊,面面相嘘。这干柴本就无锋有利,被那哑人如此一掷,竟能没入树干当中如此之深,如果换做利器,更是不能同日而语,这剑法能力之大,实在令人震惊。
只见那马车夫一脸肝火,喝道:“嘿……你这丫头,怎的说话?你家相公染此重疾,我不嫌弃收留你们,还予你四周寻医,你不知言谢也就罢了,反倒抱怨起我来,也不知你家相公患的是否感抱病,万一感染到我,谁来担此任务?”
赵翎儿见他无恙,心中狂喜,忙抓住他手,连续喊了好几声“编大哥”。弧厄听到果然是赵翎儿的声音,眉头动了动,弱弱的道:“你怎得……也死了,贼老天真是不长眼。”
待二人走后,忽听赵翎儿问道:“嫂嫂是如何得知,那哑大叔也是中了荷香腐骨散之毒的?”
赵翎儿听言大怒,见此人如此不讲事理,明显是妄图财物,口中却还振振有词,的确就是地痞恶棍,被他如此一番歪辩,直气得说不出话来,怒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