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嚎了一声,超出孙悟空扑入河中,半晌就没了声音。
(六)。
在哪?
“遭瘟的猴子!你这遭瘟的猴子!我和你……唔噗……咳咳咳”猪八戒嗷地一声扑了上去。
……
一千年啊!一千年啊!
“巍峨兮高山,灵秀兮万物,慈悲兮佛祖,不死兮……不死兮……咦?猴子在哪儿?那老夫莫不是诳贫僧,阿弥陀佛,果然民气有魔,需以真经度之。”
轰地一声,震断了孙悟空谩骂的动机,只见那本来是人样的猪八戒一下子变成了一只玄色的巨猪,一口一口地吞咽着喝水。
“不是你喊着要水的吗!”孙悟空炸了毛。
“哗!”
“你就是三藏?方才是不是你在念佛?”
“此乃禁地,擅闯者死!”他大喝一声。
……
然后就直直地盯着天,那眼睛闭了又伸开,一脸凌厉地冲着猴子喊:“孽障!你还返来干甚么!还嫌害我们、害天下害得不敷吗!”
那猪喝了三天三夜,也哭了三天三夜,河里的水很多反涨,只是本来透明的色彩消逝了。
云静了,风静了,那翻滚了半边天的血红像是镜子一样碎裂。
她怔怔地看着冒起一朵浪花又谢下去的银河,坐在凌霄宝殿的玉帝,那双超越了数千里的目光暴露对劲的调侃。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天下三清楚月夜,二分恶棍是扬……嗝……州……噗”猪八戒吐出来一口水。
地还是那地,渗着血的黑。
那和尚转过甚,就对上了一双清澈的敞亮的烨烨生辉的眼睛,他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猪八戒一下枪弹了起来,鼻子里是水,耳朵里是水,猴子手里还拿了半桶水,这遭瘟的猴子!
“声音?哪儿?哪儿有声音?猴子,你听岔了吧。”
天还是那天,死枯的灰白。
“我……”
那莲俄然染成了赤色,一张扭曲的脸从莲内心飘出,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足足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张狰狞的面孔,嘶吼着朝着孙悟空扑来。
“啊?嘶……这山下竟有一猴百年不老?阿弥陀佛,老丈莫要拿贫僧高兴。”
银河的水仍然不知怠倦地向人间奔去,可内里的影子呢?
“怕,并且怕的要死。”猪说。
阿水,你如何了,你晓得我找你找的多辛苦吗。
“阿水……阿水……水……水……”
他向一旁让开,看着那一人一猪走了出来,真像斧头啊,去吧,去搅得这天翻!荡得这地覆吧!
那一天,一声长啸惊洒了昊天的酒杯,那一天,一声巨响就少了一座冰冷的山,那一天,一声师父就承了一世的诺。
“那咱走着!”
他咧了咧嘴,真是亿万年来可贵见到的风趣,因而他问。
“猪,你听到甚么声音没有?”
“猪八戒!”
“你走!你走啊!你如许的孽障就该被压在五指山下压到死!削发人以慈悲为怀,可我慈了你一个,就悲了天下千千万万个!”
“三世诸佛,依般若……”
他望向无穷远处的山:“蝼蚁!”
“观安闲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统统苦厄。”
“你还我娘你还我娘!”
“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要给我们自在吗!”
“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可骇,阔别倒置胡想,究竟涅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