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道:“这几小我都是从外埠搬来的,但也住了很多年,与我们熟得很。常日里老诚恳实,也不晓得为甚么会被人害了!”
池青玉行动顿了顿,随即将肩带放在桌上,低声道:“她在屋里叫我,我怕有事。”
顾丹岩笑了笑:“我天然是信得过你的品性,但你应当明白,人言可畏。”
池青玉在他们上楼之前已经回到了房中,因厉星川的到来,顾丹岩搬到了他房中住,他进门的时候,顾丹岩还在床榻上静坐调息。池青玉解下肩后负着的带扣,顾丹岩缓缓展开眼:“师弟,你刚才去劈面了?”
张从泰翻身上马,表示厉星川在火线守着,本身上前叩响门环。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来应门,正在惊奇之时,方才听到门内有个衰老的声音问道:“是谁?”
“是吗?”池青玉轻声问着,似是感到茫然。
池青玉还是保持着本来的行动,只是道:“我还不感觉累。”
“你现有内伤,还是谨慎为好。”厉星川悠然望着火线,一身玄黑箭袖劲装,显得格外矗立利落。
“我去看看……”老头儿走到门后,透过门缝里张望一阵,点头叹道,“阿业也真是不要命,现在还敢出来。”
顾丹岩早已晓得唐寄瑶的脾气,一笑了之。厉星川见池青玉悄悄站着,似是意有所往的模样,不由道:“是不是你们有事要谈,我刚才冒昧了。”
池青玉沉吟道:“师兄,中午他们为何会俄然到了粤地?莫非是一起追踪唐寄瑶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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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寄瑶服从了他们的建议,次日一早,将蓝皓月抱进软轿,带领世人出发。她原想着是不是要分头行动,以利诱夺梦楼的视野。但厉星川道:“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即便我们分头行动,说不定也已被看破,反倒还分离了力量,给他们以可乘之机。”
厉星川见状,浅笑着出了大厅,转过弯正瞧见顾丹岩与池青玉站在几竿翠竹前扳谈。他负着双手站定在墙边,遥遥向顾丹岩点了点头。
张从泰一皱眉,道:“不是,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进镇去看看再说。”说罢,他扬鞭向那牌坊行去。厉星川在后边望到此景,仓猝追到他身边,道:“师兄,把稳四周。”
池青玉握着冰冷的肩带,默静坐下。
她原传闻过厉星川在青城派的事迹,但没放在心中,昨日被他救下,却又因伤而未留意过他。本日早上,才真正看到了这个英勇青年,倒与本身先前所想的不大一样。
蓝皓月不知说甚么,只好应了一声,厉星川见她还在今后张望,便问道:“女人要找谁?我去为你叫来。”
“江湖中藏龙卧虎,芳蕊夫人也只是此中之一罢了。”顾丹岩看了看他,“青玉,我在想,既然厉星川与张从泰刚幸亏此处,等过了赣州,我们是否应当回转罗浮山去?”
“那倒也是。我一向都想与神霄宫的剑术妙手参议,可惜现在也得空想着这些。早上我听顾道长说,待到夺梦楼不再追击,他们就要回岭南了。”厉星川不无可惜隧道。
可这拍门声越来越大,厉星川赶了过来,道:“我来。”
他走到窗前想去关窗,却见地下水迹斑斑。转头一望,池青玉的袍袖上还是湿着的。顾丹岩因知他糊口多有不便,也并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