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晓得上面另有黑块?”许霜降鼓出了眼睛,她确切怕田野的东西说不清,找了两个塑料袋,层层包好放在行李箱的外层夹袋里,免得脏了她和陈池的衣服。
碎砖路的细缝里,固执地冒出了一株马齿苋,伏着砖面铺散开,险险没被顾一惟踩着。碎砖路扭扭弯弯,将土院分红了两半。一侧栽了一棵桃树,另一侧本来靠角落搭了一个鸡窝,被顾一惟搬过来后拆了,现在看上去蛮清爽,他不消摩托车的时候,就会把摩托车从边门推动来停着。
汪睿重重点头,小孩子心眼直,凡是被他瞅见的,都要求顾一惟取下来,他小手里握了一把,一溜烟跑出去:“婶婶,婶婶,惟哥哥家也有桃胶。”
他走到外场,见陈池一行三人将近到了,汪睿更是镇静地扬手大喊:“惟哥哥。”
“够了够了,一惟,别拿了,我们一会儿就走。”
“你藏哪儿了?有没有把上面的黑块去掉?”他笑道。
顾一惟把大海碗放到灶台上,回身到木格子窗前,拉下尼龙细绳上挂着的一条毛巾,蒙头蒙脸擦了两把,走出去到堂屋隔壁的寝室换了一身洁净衣裳,那身脏衣服就卷成一团,扔进了厨房里的脸盆中。
他用手掌拂了一下凳面。那凳子是条老木凳,没有上漆,原木裸在内里,已经有好几十年初了,也算饱经风霜。凳子一端有个刨平的树结陈迹。凳面上沿着纹理有些藐小的凹坑,灰尘很轻易卡在里头。
“甚么味道?”许霜降猎奇地诘问道。
院子一角长年搁着一口大水缸,顾一惟的姑母在家时也拿来腌酱菜,现在完整弃之不消。棕褐色的外釉面上慢吞吞地爬着一只通体软绵的黄红色鼻涕虫,乍一眼,觉得是一片枯掉的细竹叶巴到了缸上。前两天雨过后,储了满满一缸水,顾一惟还没有来得及把水倾倒出去,水面上倒真真漂泊着屋后吹来的两三片竹叶。缸底一圈因为常常晒不到阳光,竟起了一些青苔。
顾一惟笑笑,进了里屋,把长条凳上堆着的一个红黄条纹的编织袋放到地上,四下一望,找不到抹布。那夜下暴雨,他的抹布都用来擦各处的水渍了,没空收捡,至今仍团着扔在外场的竹竿边。
许霜降真难堪,小孩子就是不能晓得事儿,转头就鼓吹开去了。“娘舅说大爷爷家的桃子能够随便采。”她解释道。
顾一惟关了水龙头回身,恰瞧见许霜降眼波流转,微微鼓起脸颊,瞟了陈池一眼。(未完待续。)
陈池非常明白她的逻辑,桃子都随便采了,一点点桃胶天然能够随便拿了,不过这几天他帮着娘舅清理果园,竟然不晓得她汇集了这些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