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风卷残云般地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方才强咽着喉中气团,渐渐地,取出怀里的手帕,安静地擦了擦脸上的泪。
可呛辣的感受却非常的较着,较着到他再忍不住红了眼眶,流下泪来。
她就如许一声不吭,却果断的拜别。
“小辫子,在你的眼中,本王当真是如此不堪么?”
这两个小祖宗,到底是犯了甚么煞?
向来,都是他在挽留,他在强留。
小辫子在天都这一年多来,想必也听人提起过,我虽是当今太后亲子,倒是从小由柳妃娘娘抚养长大的。柳妃生性和顺如水,心肠纯良,视我为亲子,向来宠嬖有加,体贴照顾无不详确殷勤。我亦自小只知养母,不知生母。
那晚,是他与阮正最后一次下棋。随后阮正便告老去官,携了他家那善妒凶悍的老妇高欢畅兴地回籍,安度暮年去了。
可现在……
睿王身材便微微一震,脸上神采敛了敛,既不承认,却也未曾否定。
睿王紧紧盯着那已行至门边的女子,心中如惊涛骇浪暴风骤雨,却死死地压抑住那即将发作喷薄的情感,冷声道:“商娇,本王不是能够容忍曲解、容忍落空的人。你本日既踏出王府大门,从今今后便与本王再无干系连络,你也不要再到王府来了吧。”
“不会甚么?”睿王打断她的话,嗤笑一声,内心已是说不清的绝望与失落,“不会觉得我生性风骚勾引了她,来向我发兵问罪?”
歉疚地向睿王微微一福,“王爷,民女告别了。”
“好,很好!把他给孤唤出去!”
“不是的阿濬,我没有……”商娇还想解释,却被睿王手狠狠一带,头猛地偏到一边。
说完此话,他竟觉浑身有点此微的颤栗,忍不住咬紧牙关,却死盯着她的脸,不肯放过她每一个纤细的神采。
刘恕得了叮咛,头也不敢抬,忙恭身退下,一溜烟地小跑回睿王寝屋当中,将收于抽屉里的楠木匣子取出,又从速跑回大厅奉予睿王,累得一身大汗。
厥后再遇你,你说你将此簪送给了别人,我心中大惊大急,却转念一想,世上有几个女人会不喜这般标致的步摇,会舍得将这么美的步摇送予她人?以是我又感觉你许是在诓我活力焦急,便只当你与我打趣,便无甚留意。
商娇便沉默了,贝齿轻咬,似在思考和考虑。
明显上一刻还相处和谐,王爷还笑得如此畅怀,他在内里听着那久违的笑声,内心也跟着乐呵不已……
睿王见状,长叹一声,怠倦地闭上了眼睛。
“滚!”睿王指着大门,冷声厉喝,“你滚!”
“美人于孤,如蝶戏百花,皆是常情常性之使然。教员这话听在阿濬耳里,倒像是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好酸,不当吃普通。哈哈哈……”
“对不起,阿濬,你说的这些,我全然不知,不然我不会……”
睿王眼一眯,一丝恼意便溢于脸上。
“好。”
“……”在睿王凌厉目光的逼视下,刘恕“咕咚”吞了一口口水,缩了缩肥硕的脖子。
向来,她对他,都是如此的漫不经心。
若阮正还在,见到这一幕,指不定会如何嘲笑他罢?
商娇察颜观色,便已是心中稀有,继而把话挑明:“王爷暗里见过她,是吗?这是何时的事?”
商娇已行至门边,听到睿王喝令,转回身来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