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茶?”老板撇撇嘴,哼笑一声,便再不睬男人,抬腿往柜台走去。
这几日,在安思予的伴随下,商娇本来焦灼的心终究纾缓了下来,想着事情已经出了,她再焦急上火也是徒然。现在虽一时追不上陈子岩的人马,但她总能赶到路州,与他共同措置事件,以是也不再像第一日那般焦急赶路。
男人见来了买卖,忙不迭地回声,提了背篓绕过正摈除他的老板,大踏步地走到了商娇的面前,热切地扣问道:“女人但是要看看我的茶?”
这茶虽是散茶,但味道香醇,非常爽口!我们茶农每到茶商购茶时节过了,茶园主羁系没那么严格之时,就把自家炒制的茶背来大魏,看能不能碰到合适的卖主,瞧得上眼,随便给几个子儿,都好过在蜀地被茶园主收去,劳苦一季,却收成无几要强很多。”
茶农们辛苦一季种点茶,要面对各种苛捐冗赋、层层抽佣、茶庄收茶时各种打板、短秤、抛湿、抹尾,更不必说加包、扣包、申包、扣潮等零零总总的项目。
商娇一下子来了兴趣。
看来是一场白忙活了。
一旁打从开端便沉默不言的安思予此时便笑着插进话来:“铁汉大哥,你可知你面前这位是谁?她便是天都陈氏商行店主的未婚妻商娇女人。”
商娇笑看男人一眼,又瞅瞅他粗砺的双手,道:“茶乃上天赐给我们最好的饮品,道是仙霖甘露亦不为过,如何能够用手污之?先生既是茶农,更应对茶有所尊敬,这亦是对人的尊敬、对茶农的尊敬。”
早晨,安思予总会找小镇或村落那些有火食的且相对安然的处所落脚,毫不夜宿在荒郊野岭,尽量避开伤害。所幸一起上尚算安然,二人精力尚可。
商娇却笑道:“天然不是打趣。”说着,她唤来老板,要来纸笔,又问男人名字:“你叫甚么名字?”
当代的茶业工艺早已将揉茶法弃而不消,改成炒制,不但能去很好地去除茶叶的苦涩,更能更好的保持茶叶的暗香,特别以放了茉莉花制成的茉莉花茶最是暗香爽口!
当下,她便来了兴趣,见男人就要被老板赶走,她从速出声,号召那男人畴昔。
这且不说,商定好的每包茶二十四斤,更被他们突破通例,归包定重二十六斤半,或是二十八斤……如许层层剥削下来,茶农从种茶、采茶、制茶、卖茶,历经一年半载辛苦以后,所能到手养家糊口的钱,当真少得不幸。以是这数年来,蜀地的茶农们,便一向在深思着可否贩点儿私茶。
商娇忙站起家搀住李铁汉,笑道:“铁汉大哥信赖我们商行,乃我们的幸运。但贩子无信不立,若我收回金簪,大哥归去又如何取信与你同来的兄弟?况你们将茶送至茶行,银货两讫以后,金簪天然也会回到我手里,万望大哥便莫要推让了吧。”
李铁汉一听商娇身份,大惊失容,忙站起家来,便抱拳单膝跪地:“陈氏商行每年入蜀购茶,出价公道,在蜀地很驰名声。铁汉却不知女人便是陈店主未过门的老婆,当真眼拙!女人快请收回金簪,我这便归去找齐兄弟,把茶给你们送畴昔!”
商娇心头激越,却只能摇点头,“我现在要赶路,随身照顾着这些茶,不太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