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何必多问,只需陪老衲走上一遭,老衲自有筹算。”觉音大师从怀中取出一段丈许长的罗汉绳,伸手递给张正则,“还请施主自缚。”
他这话固然问的毫不客气,却依古道出了江湖群雄的设法。
就见张正则固然单臂被缚,但是金绳的另一端却不知何时已经绑在觉音的命脉上,同时还挽着七心小巧结,觉音倘若再动分毫,他的命脉当即便要被勒断。
“甚么!”张正则大吃一惊,天下间如何会有这等匪夷所思之事,命脉即心脉,觉音难不成是一具行尸!
一旁世人一样是如同白日见鬼的神采,此等异事,闻所未闻。
初时杀入林家,老衲人便一声不吭跟着世人而行,凡是遇见林家妙手,皆是被他数招夺命,倘若不是这和尚,江湖世民气知要杀进林家决然不会如此简朴。
觉音摇了点头,无法道:“施主足智多谋,千算万算,却千万没有算到老衲的命脉早已不复存在!”
吴奎天面色一黑,骂道:“好你个老秃驴,既然敢咒我?”
张正则大吃一惊,这老衲人竟然也晓得林少爷乃是天命之子?
“一为天山神蛇,二为天命之子。”
觉音也不睬他,兀自对张正则说道:“老衲不与小辈脱手,还请张施主速速自缚。”
张正则顿时感受老衲人来者不善,他沉声问道:“不知大师所谓何事而来?”
“来得好!”张正则暗道一声,千山万影手便欺身而上,手掌当即化作一片幻影,折腕、压臂、切指、断骨,拧肩……
他说罢,掌影翻飞,一丈三寸的金绳被他缠在右手掌指间,然后向张正则肩胛探去。
僧侣凝睇着火线四人,目光中透着平和,一如佛祖观怜悯世人。
他当下左臂一提,只见金绳已将觉音腕下勒入七分,殷红的血液汩汩而流,觉音却笑了笑,“施主好谋算,倒是失策了,眼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觉音大师摇了点头,“老衲与张施主素未蒙面,而林施主天然是指的林府令媛。”
场中四人刹时停下了打斗,惊奇不定的望着僧侣。
“须知,世人缘生法,我说便是空。”僧侣走至四人身前,竖掌于胸,行一佛礼,道:“阿弥陀佛,老衲法号觉音。”
“哦?”张正则轻笑一声。
觉音话未说完,就见罗汉绳已然化作一道火绳,固然还是紧紧绑住张正则手臂,但是那青色焰火却顺着罗汉绳缓慢伸展而来,转眼间他掌中已是一片炽热,三尺青焰刹时将他手臂吞噬。
世人只见两边皆有万千掌影,让人目不暇接,虚空中如同日月穿越,潮鸣电挚。
“大师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