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抹额间汗,舒刹只是赶紧应了一句,便仓促离了这皇城废墟。
门外,有声至。
剑落。
这酆都于他而言便是炼狱,每多待一日,都是莫大的折磨。
剑鞘捶地。
那剑好似山峦崩摧,便以万钧之势向着太子碾压而来。
话语落。
莫说是皇城,就这大半个酆都,都被二人灵力夷为高山,已是满目疮痍。
战至二人皆是力竭,竟也未曾分出个胜负来。
只等着胜局已定,再来此拜见新皇。
冥帝虽已迟暮,但正如舒刹所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时之间,竟是压得太子节节败退。
咚!
一剑破了护体罡气,冥帝天然也明白过来,面前这孝子所言不假。
剑架在脖子上,太子却不见半点惧意,反而只道:“可惜,这天下纵是拱手给外人,你本日也毫不会给我。以是……”
可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
七十二城以外,重重山峦之上。
便又是一剑。
只盼着,统统皆可如他所料那般,不出半点忽略吧。
此番比武,必定要比人间那一场,还来得更阵容浩大百倍,至于战局,也只会来的更加惨烈。
阴天子见舒刹,笑道:“帝师,有礼了。”
纵是强如冥帝,也难抵天雷之威。
冥帝提剑,又是一声咳嗽:“杀了你,这天下便归外人了。”
“冥界之主?”
冥帝起家,抽剑,嘲笑:“本帝乃是冥界之主,气运无双,你觉得,入了太乙境,便可斩本帝?”
幸亏舒刹还是有些声望的,皇城废墟虽需些日子修复,不过这满朝文武大员,倒是仅仅花了一日,便又重新调集了起来。
人间事,人间了。
杀气化风,门开,杀意至。
“阴天子……呵呵,本帝一日不死,你便始终是太子!”
承天之运,受命于天。
太子一样报以嘲笑:“偏安一隅,得了这七十二城,便自夸冥界之主,如许的冥帝,不做也罢!本帝要做,便做那受命于天的阴天子!”
“至于你?”
总需分出个胜负来。
只是不知,他何时返来……
冥帝所修功法凶悍霸道至极,衣衫炸裂,暴露那一身狰狞伤疤,灵力囊括之下,竟是引得脚下空中都生生下沉了三尺不足。
正侧卧在榻上的冥帝似是想到了甚么,下认识摸了摸身边佩剑,坐直了身子。
何况……
语罢。
有剑破风来。
这舒刹虽是个庸人,尴尬大用,不过,倒是条实足的忠犬,起码眼下,还是需用得上他的。
屏风被斩了个细碎,屏风外,太子一袭明黄长袍,狭长双目如狐,勾起剑气,便要取那榻上人首级。
冥帝戾气重如万钧,虽已年老,却不减帝王之威:“重瞳帝王相?我早该猜到的,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这一剑,竟是生生破去冥帝护体罡气,挑过冥帝发丝,带起一抹阴气。
叶尘感喟:“冥帝已死,阴天子入主酆都,本觉得此行可略微安稳些的,可这天上人,竟也来的这么快。幸亏,与我等而言,也不算迟。”
自此,太子不再是太子,而是九五之尊的阴天子。
太子嘲笑:“人间万般,那个不在天之下,又有谁可与天争锋?只要这冥界在本帝手中,这便充足了!承天之运,本座便是阴天子,便是九五之尊!”
三人身后足足百余鬼怪,形状各别,或是生而刁悍的邪魔,或是为祸一方的罗刹头领,修为最次的,都不弱人族的太乙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