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剑?”
城中长幼,也不管是否为修士,不管认不熟谙面前人,皆是谛视,不敢上前,更不敢大声语。
老蛟眼皮跳了跳。
很久,老蛟方才自顾自低语道:“乖乖,我还当谪神仙只是个说法,却不想,竟是真的?”
少女也负剑。
只是,光阴太久,世人都已不知,青云山以往是多么险地。
惨白有力感喟一声,又行一大礼,道:“长辈多事了,老祖请便。”
可在方白听来,却比刚才那剑气,来的更要命些。
这话实在不入耳,只是,比起发怒,老蛟更多地则是心惊。
天人城是这天下的天人城,而九重天,却只是城主府方家的九重天。
老蛟一愣,问道:“现在呢?”
这也成了天人城极少数为人诟病之处。
叶尘瞥了老蛟一眼,道:“你一大乘期妖修,又吞了龙珠,神仙之下也降不住你。”
都说妖修嗜杀,特别山中猛虎,水中恶蛟,可与叶尘比起来,老蛟都觉有些自愧不如。回想起来,几千年前,本身尚还年青之时,世人都说他叶尘修的是正道吧?
人间阵法多数如此,能防住的,都是些无需防备的人,纵是青云宗的青冥剑阵也不过如是。
方白身躯一震,此人身份,已呼之欲出!
方白抹去脖颈鲜血,故作平静,施礼道:“老祖当晓得,我天人城向来不问来者是谁,入了我天人城,便不成起争端。方才之事鄙人可不计算,老祖愿留,长辈愿以礼待之,若不肯留,便请拜别吧。”
叶尘又道:“你说,这几日来,为何再未听到这些风言风语,也再不见天机阁?”
这些日子,已不见天机阁了。
或是说,还不知将死。
只顾着往前走,连两边贩子,也不见他多看一眼。
再回神时,叶尘已领着苏星子,又踏上去百丈。
虽不知神符为何会落于他之手,但能带着焚轮,又是一副凡人模样。
就连前阵子清安闲封剑退隐,都是上清观亲身昭告天下,以往最爱好大肆鼓吹各宗大事的天机阁,此时却不见了踪迹。
语罢。
“你倒也不笨。”
待得叶尘三人不见了踪迹,方白这才长出一口气,抹去额间盗汗。
苏星子很有几分不平气:“能与青冥剑阵比拟?”
神符出鞘,悬浮叶尘身侧。
天机阁行事夙来如此,他说此事,又是为何。
留不留这天人城,也不该是现在考虑的。
苏星子追在叶尘身后,尽是新奇的摆布望去,口中还不忘问道:“先生认得岳松书院的人吗,我传闻这天人城当中,常住者不下千万,这般找下去,怕是得找上几个月。”
老蛟不屑嗤笑一声。
这青云老祖,何时这般不讲理了?
叶尘再踏一步,足下生风,已是悬空而立,一步升一尺,步步登天。
方白并未言语。
再说叶尘。
世人纷繁散去。
便要上那九重天。
方白眉头皱起。
而这九重天,又占有天人城正中,离地九百丈,远远便可瞧见,登九重天,可距天门再近一步。
老蛟这心高气傲的性子,竟也少见的服了软,道:“先前想过,可那九重天上阵法禁制奇多,若论险,比之青云山都相差不远。”
白衣墨客,负剑,带少女……
老蛟大惊:“你是说,那岳松书院的糟老头子,就藏身在这九重天当中?”
只怕是,现在的天机阁,已被一剑破了。
此剑他岂会不熟谙,道门正统上清观鼎鼎大名的神符,太上清安闲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