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现在是宗妇,管着程家的中馈。锦书既然返来了,不去露个脸总说不畴昔。
有人陪着说话,倒也不感觉远,很快的,就已经到了庆余堂。
程书砚乃至还主动的替锦书撩了湘妃竹帘,三人前掉队了屋。
当时候她在凝曦轩一坐就是大半天,或是抄经籍,或是做针线,或是带了斑斓和二房的锦衣、锦春两位mm一起玩闹。
乔大夫人现在寡居,住在浊音阁,比雨花阁还要偏僻,路天然不好走。
“mm是要去庆余堂吗?”程书砚面露体贴。
程书砚还是好脾气的与锦书重新先容:“四mm,我向你举荐,这是我姨母家的表弟。”
锦书看了一眼书砚举荐的青年公子,忙不迭的去施礼。
锦书当真就依程书砚所说,唤了一声:“二哥!”
流苏陪在锦书跟前,向锦书抱怨:“程家这些路真不好走,一不谨慎就会迷了路。去二夫人那边倒还好,上午去大夫人那边才差点找不到路。”
从回廊走过,便到了正房的廊下,有丫环见了,忙出来通禀。
青年公子亦跟着行礼。
因为要去张夫人那边露脸,她也没有工夫昼寝了,从张夫人那边返来后,下午另有法事。她换下了孝衣,穿了身月白的素面褙子,头上的白花并没有拿下来,便前去张夫人居住的庆余堂而去。
“来回多走几趟就熟谙了。”
锦书忙福了福,唤了一声:“二堂兄。”
流苏送礼返来,还捎带了二夫人张氏的话。
宿世她在二房这边呆过一阵子,直到分炊前十天她还在张氏身边帮手誊写经籍,除了不大露面的大堂兄,其他的几位兄弟姐妹她都熟谙。
“二夫人说,让蜜斯午正的时候去二夫人那边一趟。”
凝曦轩和程家的书斋就隔了一堵墙,书砚堂兄经常过来看她们,春季给她们送鹞子,夏天给她们送冰碗,春季给送用麦秆编的蝈蝈笼,夏季还在这凝曦轩里赏雪。有一次书砚、书康等堂兄和一群姐妹在凝曦轩烤鹿肉,差点将屋子给烧了。长辈们晓得了才不准他们聚在一处。
程书砚非常受用,满脸堆笑。
回想宿世,程家的这位堂兄给了她很多的关照。
主仆俩一起走一起说,走过了这条长长的巷道,在转角处,锦书遥遥的瞥见有两位青年公子朝这边走来。走在前面的那位便是二房的程书砚,她的二堂兄。程书砚着一身素红色的细葛直裰,腰间缠着红色汗巾。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中等身量,两道浓眉,生得倒是豪气勃勃,但倒是个读书人。程书砚前面是一名身着月红色缎袍,露着头,也没戴网巾,清癯如竹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