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轩听锦如将那日的事细说过,知是许氏不怀美意,心中恨得咬牙。又想想锦依应对安闲,倍觉欣喜,对她倒是比之前放心了很多。
“芊陌见太蜜斯。”她跪下,端端方正地磕了三个头。
一出来,见锦如正和锦依吃早膳。锦如见他来笑道:“你如何不陪表兄?”说着,拉他一道坐了用膳。
锦轩指着她对锦依道:“这个丫头小时在义善堂待过,算盘打得极好,善于打理帐目。义善堂与城中世家各府一贯熟络,端方晓得也多,你看合分歧适?”
锦依点点头,对锦轩道:“我现在身边只要巧薇得用些,锦轩哥哥府里可有熟谙城中世家环境的婢子,拨一个给我用用吧。免得下回再闹出穿错人家家徽纹路的笑话儿。”
锦轩点头,笑得暖和,“你和如儿去忙吧。我还要回工部看看。”
锦依在旁听着他兄妹二人考虑着给亲戚家的礼单,姑姑楚辰王妃那边的年货三十担,皆是庄子上送来的猪羊禽鱼、野味、谷米、干鲜果品、及上等银霜炭等。另有二十担乃是织锦绫罗等穿用上的物事。一尊蓝田玉莲座观音,一对珐琅彩松龄芝寿双连瓶……等物。
司马玉楼见了他,笑了起来,“昨夜竟一时就醉了,叨扰你了。”
说着,笑看锦依,“这便是你常挂在嘴边上的堂姐吧?”
左相范启遥,已年逾五十,子嗣极广,生了五子三女。宗子、次子、长女皆是范老夫人所生,长女便是锦如的母亲。
一旁的锦依听了,心中暗自好笑,挟了只水晶冬瓜饺至碗里,小口吃着不出声。
锦轩忙说无妨,凝神看他,不似昨日午后那般颓唐的模样,遂放下心来。
“表兄一早便归去了。”锦轩坐下,摇点头一脸迷惑,“昨日他来时,一脸兴冲冲的模样。到了下午却又闷闷不乐,至早晨竟然喝得酣醉。今早见他,却又是喜出望外的神情,古古怪怪的……”
锦依听了,就知恰是小楼所说之人。又细细打量了几眼,见她双眼灵动,却面色沉寂,举止落落风雅。锦依更重视到她十指硕长,却并不白嫩,想是学过些工夫的。
范家内府的端方并不如何森严,是以锦如才被众舅母们拉着说了一车的话儿,这才上来拜见外祖母。
便欢畅地点点头,“不错,就是她吧。”
由侧门进了内府,过了影壁,一早得了信的英夫人早已带着世人在此候了多时。
范相本籍是洛阳人氏,范家子嗣皆都有些开朗的北方士族习性,及至娶返来的媳妇们,也皆是明艳风雅,快言快语之辈。
林林总总,再看给外祖家的,左相范家子嗣浩繁,礼单更是多了两倍不足,列着长长一串,看得人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