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爷没在朝中任职,也不管家里的事情,是秦家第一等闲人。不似秦家大爷秦致吾,在吏部任司勋主事,层次不高,只是正五品,却也算是小有实权。秦家公中的财产也是他打理着,日日繁忙不堪。
“待你们跟着徒弟练箭练得合格了,便能够将弩箭换成铁制的,跟着锦轩哥哥去钟山打猎。”锦依浅笑着叮嘱二人。
巧薇将花包拿着去厨房做点心,又做了梅花饼和锦依爱吃的紫苏柰香。将剪秋罗糕放在食盒里,让听言送到长渊阁。
老夫人问起锦依的伤,锦依笑着回道:“只是被鞠杖扫到一点,并无大碍。”
这时,阮姨娘带着小丫环明香走出去,看了锦依送他二人的东西,笑着谢她,“传闻你伤了肩膀,我送些补品过来。”
两兄弟恰是贪玩的年纪,那些写字的东西看都不看,只将小弩拿在手上,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脸上尽是镇静。
又让采菁到府里大厨房问问,可有剪秋罗花,要一些来给锦琛制糕点。
锦依悄悄点头,“只是昨日筑鞠之前,在园子里见过,……锦轩哥哥和他们一同走着,遇见了便先容了一下。”
锦依见了碧莹莹的草珊瑚汁子,盛在越瓷白釉盏里,愈发显得翠绿通透,笑着喝了一口,赞她道:“你跟了我这些年,总算是懂些药理了。草珊瑚消肿止痛,倒是极对症。”
再和老太太说了会儿话,他便带着锦仁锦义出去了。
锦依没何如,只得点头承诺着。又提及右相家的琳夫人请她去治病的事,一旁的安氏便笑着说:“我都说过了,今后我们家依姐儿可就是香饽饽了……”
“明日可早些返来,早晨我们开家宴。一年到头的,也该一家人聚聚了。本年你也在家,可算是齐备了。”秦老夫人叮嘱她。
正说着,安氏的丫环丝萝出去,先向着锦依行了礼,便对着阮姨娘道:“姨娘叫我好找,本来在二蜜斯这里。夫人要两位少爷畴昔呢。”
阮姨娘神采有些欠都雅,只得强笑着对锦依道:“二蜜斯先歇息吧,我带他两个先归去了。”
听言凑上来瞧着,花瓣颀长,顶部分叉,色彩是极素净的大红,便笑着道:“我见长渊阁外头有几棵大树,上头也结这个花,开得满树火红火红的。我们采了新奇的来制点心,不是更好。”
锦依听她说得在理,便慎重地应了,“老祖宗说得是,锦依先去瞧瞧,若力有不逮,便照实说了,定不勉强。”
身边的人揣摩了老夫人的话,是保护着锦依的,便不敢再多作群情。
说到明天筑鞠场上的事,大师皆都猎奇楚辰王世子对锦依的态度,看她的眼色较之畴前便不大一样。
午膳后,世人散去。锦依肩头还是有些疼痛,回了扶堇轩歇息。
三爷秦致然比庆荣侯小两岁,身材微胖,看上去很驯良的模样。
她点点头,拈了一朵放在鼻下轻嗅,暗香甜美,还带着股淡淡的豆香,“就是这个,剪秋罗夏天着花,现在可不就是只要干花了。味道倒是清爽,想是本年夏天摘的。”
巧薇笑着赶了她去,又调了一盏草珊瑚蜜羹,连同点心端去给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