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甚么舍不得的,”此时的贵太妃与凤阳,像极了一对密切的祖孙,祖母慈爱,孙儿娇憨。
凤阳可贵贫嘴,叫劈面那绿衣宫人一阵好笑,竟不知该说甚么好。
“可不是吗,”凤阳笑了,“有我如答应儿爱的孙儿,不是福分还能是甚么?”
凤阳听了,俄然鼻子一酸,到底是忍住了。她重又细心打量着贵太妃的脸庞,感觉她到底是老了,比起当年初见时,再如何保养,年事留下的陈迹,还是不成制止。
凤阳口气虽不大好,底下服侍的宫人们却个个非常冲动,脸上笑意如何也收不住,连珍娘梨枝两个都被传染了,不由快行两步,一并跟了过来。
听着贵太妃的感喟,凤阳闭了闭眼,眸子里更添了几分果断。
底下珍娘梨枝,与服侍贵太妃的宫人都一并站了起来,但看了这边情状,便拦了担忧的珍娘两个,几人一起去打了水来,预备过会儿给贵太妃梳洗,这处便只剩了凤阳与贵太妃两个。
凤阳执起杯盏,轻嗅两口,笑道:“荷叶能解毒、清热、埋头益色,还能驻颜轻身;玫瑰自来也是美容佳品;黄春菊原产自外洋,也能叫人埋头;洛神花润肤;决明子明目,倒是我得了天大的便宜了。”
贵太妃先是一愣,后又见了凤阳模样,便笑了起来,开初还只是轻笑,最后竟大笑出声,泪珠儿夺眶而出,垂垂忍不住,接连成串。
凤阳侧了侧头,总感觉贵太妃话里有话,不过贵太妃所说的景象实在诱人,凤阳只是想了想,便感觉非常等候。
“也好,”贵太妃点了点头,“溱州虽路远,倒是可贵的隐居之处。”
梨枝话音刚落,便见假山背面转过一个眼熟的绿衣宫人。那宫人一见凤阳,脸上便添了三分笑意:“郡主来得可巧,我家娘娘才命人煎了荷叶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