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吉也尾随厥后,想跟去看有没有甚么捞头,几天没进赌场又没嫖,浑身难受的紧!
送走许夫人,程氏立即赶到凝烟的内室想问问凝烟夫人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了?还是有甚么别的好处给凝烟?应当是后者,阖府高低谁不知夫人最是怜贫惜老的,她又怎忍心看着凝烟如此落魄!
凝烟聪明,忙擦了眼泪诘问道:“那又是为何?”
香草看了家吉一眼,脸一红,低下头来,道:“奴婢去筹办茶水。”说罢,仓促出门。
许夫人已走到门口,闻言愣住脚步,侧着脸,沉吟很久,道:“老夫人向来不是吝啬的人,怎会跟个孩子计算?又岂会为那些错误收了赐给你的珠宝金饰?”
她一件件拿起来看,嘴角擒着一个刻毒的笑:“就这点东西想要我干休?许夫人,你梦没睡醒吧!我斗不过你那宝贝女儿?”她嘲笑了几声,眼里冒出凶戾的光,“就凭她本日推老娘入火坑,老娘也要拚此平生斗死她!”
许夫人见她止了哭,想必情感稳定下来,遂站起来要走:“烟儿好好歇息,别再胡思乱想了,只要伯母得空了就来看你。”
家吉不满调侃道:“好事做绝的人竟然会有此殊宠,天理何存!”说罢,连饭也不吃,愤恚地放下筷子拜别。
凝烟知她不肯说,也不强问,抱愧道:“伯母特特的跑来送了这很多金饰给烟儿,却连口茶水也没喝就要走,叫烟儿如何放心?”
红梅把抱在手里的一个雕花木盒放在几上,许夫人当着凝烟的翻开,竟是满满一盒赤金金饰!又翻开几个承担,里里是几身崭新的罗裳。
只一句,更是挑起凝烟心头的委曲和对若谖的深仇大恨。
凝烟假笑道:“这就好,”她抬起双眸,锋利地盯着虎魄,声音里含着多少刻毒:“我且问你,老夫报酬何收走我的金饰?――你若说实话呢,我就信赖你对我是忠心耿耿的,不然――”她拉长声音似笑非笑道:“民气隔肚皮,谁晓得谁内心想甚么?”
凝烟主仆二人见她母子两出去,立即噤了声。
凝烟顿时像饿狗瞥见肉骨头,两眼冒光,欣喜溢于大要,只听许夫人怜悯道:“一个女孩儿家没几件金饰、没几身标致衣服如何行?何况过几天是你订婚的大喜日子,更不能寒酸,这些虽没有老夫人的好,姑息穿戴吧。”
凝烟仓猝起家,从前面喊住她道:“是不是因为烟儿那些错事惹老夫人愤恨,以是老夫人才把我的金饰全收走了?”
香草一愣,蜜斯如何俄然这么问,忙嘲笑着道:“蜜斯这话说的,自奴婢奉侍蜜斯那日起,就生是蜜斯的人,死是蜜斯的鬼,又如何会不忠心于蜜斯?”
凝烟站了会子,回身来到打扮台前,看着满满一盒金饰,虽不及本身原有的百分之一多,但有总胜于无,心塞的症状减了很多。
恰香草奉了茶出去,见凝烟神采丢脸,陪着笑解释道:“不是奴婢做事迟滞,等夫人走了才知进茶,实在是红梅姐姐守在门口不让进,大抵是夫人有奥妙事要跟蜜斯说,怕奴婢们打搅吧”说着,将茶递与凝烟。
许夫人扶正凝烟,拿出帕子替她擦去眼泪,可惜道:“好一个美人胚子,竟要下嫁一个主子,怨不得你会哭。”
晚餐刚吃完,许夫人俄然台端光临,一家大小全都寂静看着她,不知她所为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