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青目光微寒,她在席间听这些公子说话有一会儿了,对此人有印象,他是户曹尚书的庶子,名叫曹子安。
曹子安暖和一笑,眼底却有轻视之意,道:“那都督可擅琴曲?”
元修坐在亭中,将众公子的神采看在眼里,面色淡了下来,不待曹子安对劲太久,便问道:“敢问曹公子可会舞剑?”
曹府不是元家,没那建国贵族的深厚根底,这金山银山来路很有题目,当然,这不代表曹家贪的就是西北军的抚恤银两,但曹府也是要查的。
此言很有摸索元修和暮青之间的交谊之意,众公子闻言皆停了丝竹,细细望向两人。
大家都感觉暮青话里有话,却无人猜出是何意来。只是见暮青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众公子不免轻视之心更重,一些人看向曹子安,暗露敬佩神采,还是他主张多,晓得用此法便可摧辱那村野匹夫。
元修尚武,少年时便与整日吟风弄月的京中后辈并不靠近,只是世人攀附元家,硬是跟他走得近罢了,说友情确切也谈不上,只是大师同是京中士族后辈,昂首不见低头见,友情不深也保持着几分情面,哪有人当真一语戳破的?
“给公子一具尸身,能验吗?”
……
暮青却出了声,“烹茶斗诗操琴赏雪这等兴趣恕我难有,将士就义,家眷只能拿到二十两银,有人不事出产却豪掷令媛,这等人恕我难与他同坐。我去林中逛逛,诸位持续吧。”
“都督乃朝中新贵,与我等还不熟悉,本日之究竟乃曲解。”这时,却另有一名公子开了口,面色驯良,话里却有玄机,“胡兄见都督一品德茶,怕都督不风俗这诗会,美意问一句罢了。本日诗会乃侯爷之邀,既来了,自当纵情,都督不如与我划一乐。鄙人鄙人,擅奏玉笛,可吹奏一曲,都督和词可好?方才侯爷所作的诗,澎湃霸气荡气回肠,都督身在边关,想来定有佳句。”
一介村野匹夫,也能作诗?
“奏笛?”
那公子脸一热,怒道:“都督此言才是教唆诽谤吧?鄙人只是随口一问,说者偶然听者故意,都督曲解鄙人便也罢了,但是想让侯爷也曲解鄙人?”
“你和侯爷有友情需求教唆吗?”
元修喝茶粉饰住笑意,他平生有两大痛快事,一是疆场杀敌,二是听她毒舌。
那公子气得牙都倒了。
“吹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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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睿能行之事,公子皆行不得,本侯不见她轻视公子,为何公子要轻视于她?我西北军的儿郎,关外杀敌血染疆场,背后插着弯刀也能抱着胡虏一起死!五小我孤守一村一日夜可杀马匪八百,百姓无一人亡!我西北军的儿郎,尸堆里爬过,流沙坑里滚过,地宫构造里闯过,那都是一等一的好儿郎!谁如果轻视我西北军的儿郎,便是与我元修为敌!”元修目光威重,一一从廊里坐着的士族公子身上看过,本日若非想着给赵良义几个没娶妻的将领牵牵姻缘,任凭姑母和母亲办这诗会,他毫不会来。
孰知厥后他说:王妃,之前的五十万是你的嫁奁,剩下的五十万是为夫给你的聘礼…
“公子戍边,能杀胡虏吗?”
巫瑾也不由点头发笑。
“这个曹公子能够会,我不想会。”暮青看了曹子安一眼,只是平常的一眼,曹子安却不知为何有种古怪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