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修也不解地看向暮青,为何她不想吹箫?
“这个曹公子能够会,我不想会。”暮青看了曹子安一眼,只是平常的一眼,曹子安却不知为何有种古怪的感受。
曹子安一句也接不得。
曹子安和那位胡公子面色刷白,没想到元修行事竟如此雷厉流行。
“公子孤守一村,能日杀马匪八百吗?”
此言一出,众公子皆暗笑。
“英睿能行之事,公子皆行不得,本侯不见她轻视公子,为何公子要轻视于她?我西北军的儿郎,关外杀敌血染疆场,背后插着弯刀也能抱着胡虏一起死!五小我孤守一村一日夜可杀马匪八百,百姓无一人亡!我西北军的儿郎,尸堆里爬过,流沙坑里滚过,地宫构造里闯过,那都是一等一的好儿郎!谁如果轻视我西北军的儿郎,便是与我元修为敌!”元修目光威重,一一从廊里坐着的士族公子身上看过,本日若非想着给赵良义几个没娶妻的将领牵牵姻缘,任凭姑母和母亲办这诗会,他毫不会来。
实在,他对巫瑾能来颇感讶异。此人幼时便被南图送入盛京,当时医术未精,颇受了些年苛待,厥后朝中王公府第多有求他医治之症,这才将他奉若上宾。他看着未曾记恨幼年之事,待人也都驯良有礼,却与谁都不靠近,易相处却极难厚交,整年整月的在府里打理药圃,侍弄香花药草,鲜少参与京中后辈的园会。
“吹箫?”
……
“都督乃朝中新贵,与我等还不熟悉,本日之究竟乃曲解。”这时,却另有一名公子开了口,面色驯良,话里却有玄机,“胡兄见都督一品德茶,怕都督不风俗这诗会,美意问一句罢了。本日诗会乃侯爷之邀,既来了,自当纵情,都督不如与我划一乐。鄙人鄙人,擅奏玉笛,可吹奏一曲,都督和词可好?方才侯爷所作的诗,澎湃霸气荡气回肠,都督身在边关,想来定有佳句。”
他与阿青只在宫宴上见过一回,何来知己一说?
巫瑾也不由点头发笑。
“侯爷言重了,别院景色甚美,本王久未行烹茶斗诗之乐了,文人集会,多遇知己,此番还要多谢侯爷相邀。”巫瑾笑道,说话时超出元修瞧了暮青一眼,元修见了,心中微讶。
他擅笛不擅箫,为何说他能够会?
“不懂。”
元修一笑,只喝茶,不插嘴。
元修生在相府门庭,虽是武将,不爱吟诗弄曲,却也是能文能武,作了几首边塞诗,倒是尽显儿郎豪气,赢了满园喝采。赵良义等人都是粗人,不懂文人风雅,更听不懂诗词琴曲,没酒喝就只能把茶当酒喝,顺道望望劈面的桃林。劈面隔着东湖,又有两岸桃林遮着,瞧是瞧不见人的,只是武将耳朵灵,能闻声些莺莺笑语罢了。
她这般清冷寡淡,元修和西北军将领们都风俗了,园子里的公子们却有看不惯的。
有他在一日,必不由人辱她,亦不由人轻视他麾下将士!
“不擅。”
“可擅刀枪棍棒斧戟锤鞭?”元修又问。
那公子脸一热,怒道:“都督此言才是教唆诽谤吧?鄙人只是随口一问,说者偶然听者故意,都督曲解鄙人便也罢了,但是想让侯爷也曲解鄙人?”
暮青却出了声,“烹茶斗诗操琴赏雪这等兴趣恕我难有,将士就义,家眷只能拿到二十两银,有人不事出产却豪掷令媛,这等人恕我难与他同坐。我去林中逛逛,诸位持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