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老头儿愣了愣,放下炭盆拾起荷包,动手只觉沉甸甸,翻开一看,内里一块银锭子,足有一百两。
验尸不完美,断案重供词,可想而知冤案又有多少。
她觉得这是她对爹的酬谢,未曾想有一日,这盛名要了他的命……
死、死人?
暮青跪在坟前,山风摧了老树新叶,落在肩头,微颤。
大师看文各有爱好,推文并不强求。但求大师如果喜好,莫嫌文新人新,收个藏,冒个头,赐与人但愿,就会有人情愿走下去。只要有人情愿走下去,才会有好的故事生出来。
寿衣鞋帽、冥烛纸钱店里就有,吹打送丧的人微风水先生他也熟谙,是以没有效上一天,晌午前事情就都办好了。
“够、够!”
老头儿驼着背,点头晃脑地端着炭盆走远,只留了少年一人在堂屋里。
也不知这么多银子少年是从哪儿得来的,守门人只望着门口,忽觉雾色渐浓,糊了双眼。
寿材铺就在西街,离西门极近,既然要从西门出城,为何要绕远路?
“杀您的首恶,女儿定查出来!”再拜。
老头儿望向已无人影的门口,这银子……是给他的?
他被砸倒在地,鼻血哧哧往下淌,那物落去地上,沉甸甸很有分量。那是只荷包,汴河城大府上的小厮奴婢都瞧不上的素布荷包,翻开一瞧,内里却有几百两银锭子和两张千两银票!
“能……”
爹虽领朝廷俸禄,但身在贱籍,衙门里的衙役都瞧不上他,经常对他呼来喝去。当时爹的验尸伎俩并不高超,大兴另有屠户地痞验尸的旧律,入仵作一行的人少,谈不上专业。大多数仵作各有本身的一套验尸身例,有的并无求证验实,很多存有错处。
风水先生在城外十里处选了个山头,傍晚时分,灵棺便从寿材街上直接起丧了。
/七味美人
寿材街上,少年自雾色里来,背上背一尸身,没戴口罩,没绑麻绳,只这么背着,像人还活着。
“本日以内能够办好?”
这类节拍还得持续,没拍完,改约周一。
这等不从家中发丧的事之前少闻,但更令人没有听闻的是少年在起丧前又将人从棺材里背了出来,只叫吹打送丧的人抬着空棺,本身背着尸身走在了步队的前头。
不但如此,当代庖案的原则是“脏状露脸,理不成疑”,即重犯人的“供词”。
堂屋地上,尸身还是用草席裹着,口罩、麻绳、炭盆、醋罐都在地上摆着,盆里炭火已尽。
没想到,爹四十六岁,尚未大哥,她便要背着他走。只是这一走,此生最后。
一只素布荷包。
没人晓得少年心中想着甚么。
现在我写第二篇,还是筹算把这个风俗发扬下去。
少年弯着脊背,似负着千斤,不堪沉重,更加显得街空旷,人薄弱。他行得缓,却每一步都迈得稳稳铛铛。
三拜过后,暮青起家,晨光洒在肩头,落一片金辉。
落日换了月色,月色换了晨光,坟前跪着的人额头磕了新泥,风里呜呜作响,一拜,“爹,女儿不孝……”
凡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查验。查验出错,可想而知会误多少性命。
“昨夜说的梓木棺,我要了。”少年背着尸身,脸沉在尸身下的暗影里,语音陡峭,却令人背后生凉,“两千几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