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冷风急,雪未融,华车四周彩帐,四角悬铃,红窗里熏香袅袅,模糊可见人影绰绰,公子俊美。
好戏,在哪儿呢?
好戏还真来了。
他较着是在磨时候,迩来除了婚事,她想不出另有别的事能让他如此躲着。
“闭上你的嘴!”元修从耳根红到脖子,瞄了眼暮青,见她淡定喝着茶,眼皮子都没抬。他晓得她常验尸,对这些话不似闺阁女儿那般听不得,但他却坐不下去了,急仓促起家道,“我还得去趟镇国公府,老国公是我骑射工夫的发蒙教员,我回了京中还没去拜访过他,正巧你来了,和我一道儿去吧!”
“大将军昨晚真逛窑子去了?”赵良义两眼瞪得如铜铃,古怪地看向元修,“大将军在边关十年,但是一回都没进过葛州城的窑子,如何回了盛京,家中要给你议亲了,你反倒往窑子里钻了?”
“不去!”元修沉闷地回绝,回相府也没甚么事,左不过是又跟他说宁昭病着的事儿。
宫宴早早散了,元相国去了太皇太后宫中,今晚又是个不眠夜。
到了都督府外,暮青见人都往城门方向去,转头瞧见刘黑子牵出马来,上了战马便策马而去。
79_79301次日,朝中弹劾暮青的奏折如同雪片普通,她却称病不朝,不疼不痒。
这几日,崔远日日都去外城的望山楼里,结识了三名豪门后辈,只是了解光阴还短,尚未带回府中。但崔远回府后老是神采飞扬,看起来与那三人非常志同道合。
自从上回别院诗会,胡婉从湖里带出的死人断手让宁昭受了惊,娘就整日在他跟前说宁昭病了,让他在朝中请个太医到宁国公府上给她瞧瞧。宁国公府要为郡主请太医,何需他出面?娘的心机贰心如明镜,因一向没理睬,这几日娘提的次数更加多了些,他昨晚成心躲回了侯府安息。
太皇太后刚下了懿旨要为帝选妃立后,帝王便将男妃从行宫召回,此举可谓当着天下人的面扇了太皇太后一个耳光。
女人们,乃们明天都筹算给老娘送神马礼品?快来讲说,好给我点儿灵感。。
这日城中有花灯会,朝中安排了宫宴,宴请五胡使节。实在,朝中要媾和,年节一过媾和便是,但那些朝官恰好要安排五胡使节在盛京闲住这半个月,带着他们明白盛京的繁华,以扬大兴国威。
暮青在街尾勒马,了望城门,怔愣无言。
都督府里人虽少,但各有合作,杨氏卖力厨房和后院的事,刘黑子卖力前院的事,他服侍人比石大海手脚敏捷,石大海便领了府门前的差事。
赵良义嘿嘿一笑,有些鄙陋,“末将晓得了,莫非大将军是想去窑子里先学学技术,归去好服侍将来夫……”
这时,刘黑子进了花厅,手上端着热茶。
“陛下……陛下他……”
元修封了侯,但赵良义等人还是风俗称他为大将军。
男妃回朝乃是大事,朝中事前竟半点风声也没有获得,帝王钦召回朝的男妃皆是多年前便被打入冷宫的,得宠的男妃们在冷宫里自生自灭多年,无人多顾,深夜自偏门出宫,奉旨急行近半月到了盛京,一起无一名宫人相随,待到了盛都城外,御林卫奉旨带着华车出城,将公子们接入车里,浩浩大荡便进了盛都城。
暮青低头喝茶,她只是无聊。抚恤银两案朝中拖得久,线索就在面前,她却不能马上出城去审奉县知县,昨晚让步惜欢查的第二件事也需些日子,城外那郑郎中的家人也没动静传来,她闷得都快长毛了,瞥见赵良义来了,只不过是磨磨嘴皮子罢了,说到底就是职业病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