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掏心掏肺,换来的竟是如此的谗谄操纵!
“是一个瘌痢头的和尚在般若寺门口摆了卦摊,几拨香客都赞他是活神仙,家母一时猎奇,就拉着我一起去求了一签,不想那和尚果然有些道行,一下子就看出我曾失过一个孩儿,我想到魇胜之事,就多问了几句,哪知――”
移翠馆里,紫檀有些担忧的端着托盘站在正殿门外,对闻讯赶来的林芷道:“县主,公主她一下午都关在内里,拍门也不见应对,您看这――”
赵文修掌管御史台,本是一片‘妖天灾国’的批驳,谁知那还魂真人入宫不到半月,楚昭竟好了很多,今后对还魂真人极尽礼遇。
“公主,公主,快松口,您这是做甚么!”
楚唯双手抱膝,伸直在床角,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跌落。
“那和尚闻言,又掐指一算,竟说那羽士所言非虚,我立时就鉴定那和尚是个假的!可惜我当时甚么没有人手,没能把他捉来。”
光阴飞逝,转眼就到了六月初。
楚唯得了信,当天就带着些补品去了芳仪殿,现在,她与花静芳的豪情已是极其深厚。
当晚,段君彦就到了。
中秋以后,气候转凉,楚昭因着悠长郁郁精力更加不好,人也极轻易倦怠,一来二去的,大病小病竟不离身,楚唯看着担忧,可几次想要为楚昭请脉,都被他回绝。
楚唯想着用力的擦干眼泪,大声应道:“摆出去吧!”
“如果我要刺杀齐逸,能有几层胜算?”
父皇狠心将她远嫁,对她越来越冷淡,想来也是为了这句‘天煞孤星’吧!那宿世呢?是否也是如此?
“不过,传闻六月初齐逸将奉旨至洛阳巡查,或许是个机遇……”
段君彦先是一惊,随即沉吟道:“齐逸固然不难对于,可他身边保护不弱,我等恐怕只要五成掌控,不过――”
听着这话,楚昭神采又黑了一层,这个孩子,他一向疏于管束,竟叫完胜雪教成这般模样,不由得皱眉道:“晨儿,长乐她不但自幼习武,也熟读贤人文籍,你今后要多向长乐学习。”
好聪明的一个女子!楚唯用力的握了握花静芳的手,满心感激。
楚唯心中存疑,但此时的楚昭已经不再是当年从善如流的父皇,她只好忍下谏言,令人暗中调查还魂真人的来源。
万胜雪一听,神采顿时就变了,故意要分辩推委,却被楚昭狠厉的眼神给生生压了下去,自从万世衡生了那一场病,就脾气大变,几近再没让岳氏进宫看过她,且对她在宫中日趋陵夷的职位也是不闻不问,失了万世衡的支撑,万胜雪固然放肆之气尚在,却也收敛了很多。
花静芳见她来了,将宫婢都打收回去,拉着她坐在床边,笑道:“就晓得,我这一称病,不说真假,公主必然会来的!”
手足嫡亲中的女子,只要她了,楚唯听闻后眼里先是猜疑、惊诧,继而被悲忿所代替。
不过不管如何,能够拉近与楚晨的干系,并将争斗引到万氏和余氏之间,这罪受的值了。
“哦?”
花静芳若要见她,只需派人送个帖子去千竹苑就是,何必如此费事,是在讳饰那个的耳目吗?楚唯不由得面色一整,道:“容华,但是出了甚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