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动手里的银叶,徐平道:“我名为平,不明其出处,明德晓得,才知其为欲天下平也。我姓徐,不明其出处,明德晓得,才知其当缓缓平也。我字云行,不明其出处,明德晓得,才知当云行雨施,微风细雨,安天下万民之心。我父名正,不明其出处,我明德晓得,才知当为政,为政当正。我母人称张三娘,不明其出处,我明德晓得,才知天下万事为三,以三通这天下之理。我母人称铁面,不明其出处,我明德晓得,才知母于这天下之政不满,当家管政。我本六合所生,不知所来,不知所往,我为六合之间一过者。过客为行者,人皆有号,自今我号行者。我于这人间只要一世,世人皆求繁华,我便于这天下求一世繁华。天下与我繁华,我立言、言功、言德,以谢六合。”
“天下为家,天为我父,地为我母,我尊称父母大人。父母伪也,我尊称亦伪,为这天下,为这天下之民而伪。六合视天下之民为后代,我本一假人,以假伪真,我于这天下就是一伪徐平。为伪,则就是这天下一凡人,凡人俱是六合之后代,我与凡人普通尊六合为大人。我为贤,为圣,俱是伪贤,伪圣。我遵这天下之圣贤之道,尊大人。我于这天下一理贯之,天下平,大民气安,头顶天,脚登时,大人去我之伪,只求为一真人。于这人间我只要一至心,其身为假,我之心与大人齐。去我之伪,大人便不再是大人,与我一样俱是真人。我有真脾气,自有我至心,古往今来,宇宙表里,并无我大人。我心至心,报酬真人。我入大人之六合,六合自有主,我自与民普通,尊大人之道而言而行。六合有神灵,我也与民普通,尊神之道而言而行。客随主便,六合何道,我遵何道,而通其理。道是仆人的道,理是我至心的理,天下道需通何理,我便遵仆人之道而通我至心之理。”
黄金彪大声道:“相公何必信那些神仙鬼怪!相公刚才所言,我黄金彪一个字都听不出来。只感觉昏昏欲睡,便如听那和尚们念佛,心烦不耐!等相公说完,我便内心喜好得不得了,可算不消听这些大事理。相公若问我大人同意分歧意,那必然是同意!相公于国于民有功,一片热诚,那个看不出来?相公说的,老是对的!”
把手中金黄的银杏叶顺手一扔,看着那片落叶飘零在风中,徐平又对张载和刘敞两人道:“你们心中还是有惑,另有天条,另有金科玉律,不明白人间事理最大。你们的天条就是天下之父的事理,现在这个家端方变了,大地之母要与父亲一起管家,那些天条俱都能够烧毁。你们用理把那些天条一条一条废去,解开父亲在你们内心下的镇符,自能够知母心,母心良苦。母亲的心,就是要天下之民晓得,周之德为文,文即伪。天下间文人最善作伪,我们做人的学问,就是在学着做伪。周德不散,文人的这个赋性稳定。只要不消理废除心中统统科学,朝廷立的规章、轨制、法律、品德、文明,等等统统,都会被文人用伪的体例所废掉,忘其初心。要想还守文德,就要不忘初心,永久记着事理。你内心永久有事理,则统统天条皆伪,时移事易,分歧于时,便可改掉。”
刘敞道:“相公既然见了大人,何不自去问一句,同分歧意相公于天下通此理?”